杜伏威的忠心,那個時候,輔公祏就可以掌控江淮軍的軍權。
到時候,再偽造一封杜伏威的信件,說他在洛陽受到虐待,受到隋帝的猜忌,要江淮軍起兵,殺進洛陽,解救大王。以他輔公祏在軍中的號召力,更有杜伏威的密令在手,要起兵並不是難事!至於這信件,對於自幼與杜伏威就是好友的輔公祏來說,並不是難事!
這個計劃天衣無縫,為此,輔公祏在提前準備好了信件,只等時機一到,就號召江淮軍起兵,屆時,只要自己的心腹掌握了兵權,那杜伏威在洛陽的處境如何,誰又能管他?自己有著江淮精銳,就可以進取吳越,只要吳越一下,就可以擁兵自重,建國稱帝!
可是這一切,隨著隋帝的兩個命令而發生了改變。第一個命令,就是讓杜伏威領著江淮勁卒,攻打江都,這使得杜伏威的入京計劃擱淺,從而也就使得輔公祏的反間計只能推遲。第二個命令,則更讓人鬱郁。如果說第一個命令使得輔公祏的計劃推遲,而第二個命令則幾乎將他的心理擊潰了。
跟著杜伏威入京,入京?!究竟隋帝心中在想些什麼?一旦入了京,他輔公祏還有機會統領江淮軍嗎?千秋大業,難道就這樣成空了嗎?
輔公祏的心中,實在是不甘啊,可是不甘,又能怎樣?軍中的將令幾乎都是杜伏威的心腹,他輔公祏現在就反的話,只能是人頭落地!
狠狠的錘了一下案几,輔公祏很是鬱郁。
“輔伯,貧道有一個人想要推薦給你。”左遊仙說著。
“哦,是什麼人?”輔公祏問著,有些無精打采。
“輔伯,你一見就知,想必此人,是輔伯樂意看見的!”左遊仙說著,拍了拍手掌。隨著清脆的掌聲,一個人影緩緩的走了過來,那人到了輔公祏的跟前,說道:“見過輔伯。”
輔公祏瞳孔猛地收縮,他仔細的瞧了瞧此人,並不認識,就問道:“你是誰?”
“我只不過是一個為人奔波的小卒而已,姓名不值得一提。”那人的臉上帶著微笑,不斷的打量著輔公祏。
輔公祏冷哼一聲,顯然有些不滿,就問道:“左大仙,此人莫不是來混吃混喝的,若是如此,那也無妨,我就送他一些錢幣,還鄉養老去吧!”說著,就要站起來。
“哈哈!”那人低沉的聲音響起,卻是說道:“聽說輔伯近日心情不好,果不其然。”
輔公祏冷冷的一揮衣袖,就要邁步,對於這人,以他現在的心情,沒有心思與他瞎扯。
“輔伯,此人關係重大,還請安坐。”左遊仙說著。他雖是一個道人,但是對功名之心,絕不落於旁人。歷史上,輔公祏稱帝之後,他就是兵部尚書,可知輔公祏對他的倚重。
“哦?”聽到左遊仙如此說,輔公祏愣了一下,對於左遊仙他還是非常的信任的,於是他就轉過頭,瞧著那人,只見那人也是瞧著自己,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緩緩坐下,輔公祏沉吟了一會,就問道:“你從那裡來?”
“關中!”那人說著,臉上仍然是帶著笑意。
“關中?”輔公祏猛地一愣,愕然看著他,說道:“是李淵?”
那人帶著微微的不悅神色,說道:“輔伯,我主派我前來,正是為了一件大事!”雖然不滿此人直呼陛下的名字,但是若是能挽回大局,這些支末小節,又算了什麼呢?
“大事?”輔公祏想著,就哈哈一笑,道:“唐皇先敗於河東,再敗於襄陽,數萬大軍一朝覆滅,尚能自保否?”
“哼!”那人冷哼一聲,說道:“我主雖然屢敗,可是仍有關中、巴蜀、隴西等地,精兵尚有數萬,就算不能圖中原,也可學那大秦,據險自守!總比那些尚未稱帝,寄人籬下的卑躬屈膝之徒要強吧!”
“你!”輔公祏心中大怒,猛地一拍案几,喝道:“好一個牙尖嘴利之人,就不怕我將你千刀萬剮,扔下油鍋?”
“哼,我雖身死,不過一條賤命,與輔伯的宏圖大業比起來,恐怕不值一提。”那人卻是夷然不懼。
“輔伯,劉少卿,我等皆為大事,何故如此?”左遊仙就笑著說著,剛才的這番對話,是試探。
那人點點頭,說道:“輔伯,在下劉政會,剛才多有冒犯,還望恕罪!”
“劉政會?”輔公祏心中念著,抬起頭,就問道:“莫非是東郡劉先生?”
“正是!”劉政會說著。舊唐書,記載此人是滑州胙城人,這滑州,是唐制,按照隋制,其實就是東郡,胙城就在靈昌縣南方,封丘縣的北方。此人在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