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很容易就累了,不知不覺,就在軟榻之上睡著,一旁的太監,立刻就取來毯子,給他蓋上,這個時節,天氣開始涼了,小心要緊。
“爹!”一個聲音響起,李淵睜開眼睛一看,頓時就瞪大了雙眼。眼前的這人,赫然是愛女平陽公主。說起來,李淵對這個女兒很是喜歡,不僅是因為她聰明,也因為她的孝順。這平陽,有多久沒有見到了?
當初她無奈叛逃,歸順了河北,雖然不免被人詬病,可是李淵知道,若非是秦王搗亂,這平陽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出來的。平陽是自己的女兒,他怎麼會不瞭解?不過,事過境遷,留在關中,與其兄妹成仇,不如隔開,或許是最好的決定,日後,若是大唐統一了天下,這仇自然有辦法化解。
就在這時,李淵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天下未定,那楊浩怎麼可能將平陽放回關中?更何況他才攻下洛陽,諸多的事情等著處理。
想了一想,李淵就問道:“平陽,你怎麼來了?”
只見平陽忽然跪下,臉上的淚水簌簌落下,泣不成聲,說道:“爹,女兒不孝,不能保全爹爹的性命!”說著,磕頭不止。
李淵頓時大吃一驚,不由倒退了兩步,手掌處,卻是一片冰涼,他倏地一驚,抬頭四顧,只見自己居然被關押在天牢裡,燈火如豆,四周不斷的傳來士兵的腳步聲,迴盪在他的耳邊。
“這,這怎麼可能!”李淵大吃一驚,他狂奔的奔上幾步,抓住監牢的木柱,拼命的喊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喊了半響,居然沒有聲音傳出,頓時她的額上就冒出了大汗。
“爹!”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然後有人拿著絲帕為他擦著額上不停滾下的汗珠,他一回頭,頓時就喊了出來:“建成!”
“爹,你醒醒,是不是又做噩夢了?”這一次的聲音,不再空曠。
李淵睜開了眼,只見太子李建成手中拿著絲帕,正一臉緊張的瞧著自己,而自己一雙密佈了青筋的手掌,卻是牢牢的扣住了李建成的手腕。
“呼!”李淵深深地出了一口氣,問道:“建成,你來了!”
“爹,國事雖然艱難,可是爹乃是國之柱石,千萬不可操勞過度啊!”李建成說著,又為李淵將額上的汗珠擦掉,這才收回了手。
“唔,建成,楊浩已經攻下洛陽,此事你可知道?”李淵就問著。
“爹,此事兒臣已經知曉。”李建成說著,忍不住悠悠的嘆了口氣,就說道:“想不到王世充的洛陽城,居然連兩個月都撐不住,這實在也是出乎兒臣的意料。”
李淵有些煩躁的敲打著案几,苦笑道:“不錯,爹也想不到那王世充居然如此不中用。不過事已至此,這洛陽已經落入了隋軍之手。這夷陵若是久攻不下,蕭銑必然會調動大軍,若是荊襄戰事曠日持久,於大唐不利啊!”
“爹!”李建成有些猶豫,想了半響,還是說道:“爹,兒臣得知,李靖已經沿著運河南下,準備以水師,奪取荊襄!”
“奪取荊襄?”李淵有些疑惑。也難怪他疑惑,這攻取荊襄,本來可以走陸路。如果走陸路,那就是從南陽下,然後奪取了襄陽之後,才可以水陸並進,攻打竟陵、江陵等人。隋軍地處河北,沒有水師,襄陽雖然可是造水師,但是目前仍在王弘烈的掌握之中,隋軍沒有攻下,那裡有水師?更何況這水師,還需要善水計程車卒,如若不然,就會暈船嘔吐。就如三國之時,曹操攻取荊襄,北人不習水戰,因此漸生患疾。
襄陽地處長江的支流漢水一帶,若要行船,就只能從長江駛入,而目前為此,隋軍並未掌控長江,如果走長江一線,就會遇見李子通、杜伏威、林士宏、蕭銑等幾個勢力。因此,李淵就顯得疑惑驚訝。
“正是!”李建成說著,臉色就黯淡了下來,他所擔心的,是夷陵的戰事,如若在短期內,不能攻下夷陵,就無法威脅梁國的首都江陵,若是那李靖趕到,這荊襄的戰事,就多了幾分變數。
“那楊浩糊塗了不成?”李淵就說著,心頭仍是疑惑,隋軍的行動,還真是出人意表啊!
“爹,楊浩一定是聽聞我軍攻打夷陵,不想讓梁國落入我軍之手,故此不顧一切,想要阻止我軍。”李建成說著。
“可是,那李子通、杜伏威等人,豈會讓李靖順利西進?”李淵說著。那些人,能夠佔據一方,就不是傻瓜,隋軍若來,定然是全力防備,就算隋軍事先宣告要去攻打荊襄,可是這假道伐虢之策,又不是什麼奇計,怎會看不出來。既然看出來了,又怎麼會讓隋軍在長江航行?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