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普祥一肚子怨氣沒地方撒,把陳友仁拖到眾軍前面,好一頓鞭打,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陳友諒這才知道自己大意了,現在東進大軍枕戈待發,弟弟卻落入別人手裡,而且歐普祥要是和江南連線起來,在自己後方大鬧一番,那就壞事了。
於是陳友諒就派歐普祥的老舊識,太師鄒普勝前去說和。鄒普勝憑著那張老臉和老交情,終於說通了歐普祥,讓他名義上臣服陳友諒,不再與江南勾結使絆子了。而陳友諒也保證以後絕不找歐普祥的麻煩,袁州以後就姓歐了,他再也不會來指手畫腳了。
鄒普勝圓滿調解了這起突發事件,並把陳友仁帶回了江州,可惜陳友諒的出征時間被活生生推遲到了十二月。
現在已經進入到深冬,不但天氣寒冷,而且長江水位下降地很厲害,不利於吃水深的漢軍水師巨舟。陳友諒原本準備到江寧過年,現在想來是不可能了。權衡之下,只好再次推遲出征時間,也為劉浩然提供了寶貴的幾個月準備時間。
龍鳳六年三月初四,陳友諒率大軍東進,先對池州做了試探性進攻,發現定遠軍防守嚴密,又有陸師在南北呼應,於是讓城別走,直撲當塗。
“看來陳友諒把重點放在了當塗。”劉浩然接到軍報後立即在地圖看了一會,然後抬起頭對馮國用說道。
“陳友諒也知道採石磯的重要,知道它是江寧以西最重要的天險。採石磯一下,就可長驅直入江寧城下。”馮國用點頭贊同道。
“是啊,採石磯是江寧的屏障,而當塗卻是採石磯的根基。陳友諒不打下當塗卻單獨去採石磯,我們隨時都可以從當塗收復採石磯,到時這道天險就成了勒住他脖子的鐵鏈了。只有先取當塗,成為孤城的採石磯就可不戰而下。到時有當塗在手,再配合他的水師,採石磯就成了他的鐵鏈了。”劉浩然在地圖上敲了敲說道。
採石磯是突入江中的一小塊地方,扼據大江要衝,水流湍急,地勢的確險要。但是這裡地方太小,迴旋餘地不大,沒有當塗的支撐,根本支撐不了多久。所以說有當塗才有採石磯。
“你說趙大勇和阮智守不守得住當塗?”劉浩然隨即問道。
“趙大勇是常將軍調教出來的猛將,又有四個常備步兵團在手,而阮智帶著三個團的大內親軍,他們倆加在一起,夠陳友諒啃得了。”馮國用笑著答道。
“他們倆可不是名將,陳友諒應該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裡。”
“名將是打出來的,此役之後他們就是名將了。”馮國用斬釘截鐵地說道,他了解這兩人的能力。
“國勝要在杭州看住方國珍,繆大亨和大哥要在揚州看住張士誠,三哥除了要嚇唬陳友諒不敢在北岸登陸之外還要準備打落水狗,二哥除了防住南岸異動外還要準備來個黑虎掏心。名將好啊,光是打出名號來就能嚇倒一片宵小。”劉浩然不由大笑起來。
定遠軍創下赫赫戰威名,也出了一大批名將,最有名的是四位,十萬便可橫行天下的常遇春,側擊之王馮國勝,不敗將軍傅友德,皂袍將丁德興,一般人聽到這四位的名號,都要膽顫心悸一會。相比之下,趙大勇和阮智的確名不見經傳。
三月十七日,陳友諒水師遮天蔽日地掩殺過來,看來陳友諒對當塗是勢在必得,他首先派遣李明道率領五萬人馬登陸,向當塗城北門發起猛攻,血戰三日,當塗城屹立不落。這三日都是趙大勇率領常備步兵團出戰,而阮智率領大內親軍躲在城內按兵不動。
陳友諒發了狠,便將水師駛進姑孰河,從西邊向當塗發起進攻。當塗城緊靠姑孰河,陳友諒打算利用自己的巨舟直接從河面上發起進攻,免除爬雲梯攀城牆的痛苦。
在池州之戰的時候,陳友諒水師利用巨舟優勢,從江面上直接逼城近戰,讓定遠守軍吃了不小的苦頭。而定遠軍有個優良好傳統,就是善於總結每場戰役的得與失,所以定遠軍越打越會打。池州之戰,定遠軍吃過這種苦頭,自然會做為重點總結出來,再由行樞密院行發各地對照改進。當塗城西門緊挨著姑孰河,趙大勇為了防止類似的威脅出現,乾脆在城外河邊沉下幾艘船,再斜插上千根木樁,讓巨舟無法直接靠上城牆。
陳友諒一看這陣勢,立即意識到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但是不能白來,他下令各軍從巨舟一邊集中弓箭手進行箭矢壓制,一邊準備木板,直接強行攻城。
漢軍剛準備動作,卻發現城牆上豎著密密麻麻的木板,憑空建立了一層擋箭的遮蔽。前敵指揮陳友貴當即命令集中漢軍所有的火器,對當塗城轟擊。
只見三百多艘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