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是圖的他教出來的兒子要是滿嘴仁義道德也是很奇怪的事情。倒是楊朱之學很合他們父子倆口味。
王林斌說的話徐永晉反駁不了,畢竟他說的都是從報紙上批駁儒家思想文章中挑出來的,只有飽讀經書之人才能反駁一二,徐永晉書看了不少,可還談不上成為什麼儒學大師,既然不是,他也只能覺得王林斌說的不對,到底什麼地方不對,這就不是他所能知道的了。
“你就臭美去吧,報紙看了一點兒就拿出來賣弄,專挑對你有利的記,怎麼教官說要野蠻體魄你就聽不進去了?沒走多少路就愁眉苦臉,叫苦連天的,好象誰欠了你三百兩銀子。快點起來!現在大家都在外面參加篝火晚會,只有你這意志薄弱者才窩在帳篷裡當縮頭烏龜,走吧,難道你沒聽到外面歌聲嗎?那邊可是有不少女孩子的,你這花心大少大可過去施展一下拳腳嘛!”
王林斌被徐永晉拉了一下從被子上坐了起來,訕訕一笑,只是坐起來的他死活不肯站起來,只是呆望著外面聽外面的聲音。高昂的歌聲從外面傳進帳篷,除了歌聲還有陣陣山風呼嘯而過聲,同學們的歡笑聲,木柴未充分燃燒發出的噼撲做響聲。這些聲音很近,卻又很遠,王林斌覺得自己跟這些格格不入。王林斌發了會兒呆,搖了搖頭又躺了下去。
“我不出去了,實在是太累,明天還要回學校去,雖然是乘火車,可走到車站也有十來里路,今天還是早點兒睡算了,免得明天該死的郭教官找我茬子。”
徐永晉嘆了口氣陪著王林斌躺倒。“算了,我陪著你在這裡吧,不然你一個人多寂寞?怎麼?真的不想參加軍訓了?”
王林斌扭頭看著徐永晉,喃喃道:“說老實話,當名軍人是我從小的夢想。小時侯剛認識幾個字我就看了不少關於解放軍的連環畫和小說,看著那些英勇無畏的軍人殺的鬼子屁滾尿流別提多開心了。我的夢想就是有一天端起槍去殺鬼子!可這軍訓唉,不提也罷,這陸軍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發的東西那叫寒酸,這麼破爛的草鞋誰要穿?還有衣服,土裡吧唧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還要天天練走路昨天下午你沒聽郭教官說?什麼是軍訓?軍訓就是訓練我們稍息、立正,向左轉、向右轉、向後轉,什麼齊步走、正步走、跑步走、便步走,踏步、移步、立定,還有坐下、蹲下、起立老天!我都十六歲了,又不是六歲小孩,用得著學走路嘛?還有集合、解散、班橫隊、班縱隊、排橫隊、排縱隊、連橫隊、連縱隊、營橫隊、營縱隊,聽的我耳朵都起繭子了。”王林斌說的起勁,一骨碌坐了起來,掰著手指一一道來。“我還以為軍訓是教我們如何打槍如何開炮,搞了半天是把我們當木偶耍!這陸軍沒意思真的很沒有意思。”
徐永晉瞥了眼又躺下仰面朝天的王林斌問道:“那你說什麼有意思?”
王林斌來精神了,轉了個身臉朝著徐永晉問道:“下午掃了烈士公墓後,那個老軍人講故事你聽了吧?”
“自然聽了,好英勇,好慘烈啊!你的想法是參加海軍?!”
王林斌肯定地答道:“沒錯!我現在的理想就是操縱一艘軍艦打擊敵人軍艦!像鄭和艦那樣戰鬥,哪怕就是死我也不怕!”
潯陽一中的師生是在四月六日下午到達太乙峰的,全體列隊在太乙峰烈士紀念碑前宣誓用不了多少時間,圍著烈士公墓裡面埋葬的主要幾個墳墓繞了一圈後,程參謀帶著他們圍坐在一塊草地上聽他請來的老軍人講述解放戰爭故事。程明海上尉請來的老軍人就是大名遠揚的陶醉。
陶醉,現年六十有四了,他是海軍退役少將,海軍將官不少,而作為退役少將的他之所以出名那是因為他是在解放戰爭中的海軍傳奇軍艦鄭和艦上唯一的倖存者。作為共和國第一批海軍人員,陶少將參加了抗擊英法戰爭、中俄戰爭、中西菲律賓戰爭,歷次戰役中,最讓陶醉難忘的還是鄭和艦的故事。作為鄭和艦倖存者,陶醉對學生們講述了他所知道的鄭和艦。
一八六三年九月十五日,一千一百噸的鄭和艦在福建馬尾船廠下水,作為中國自行研製的第一艘蒸汽動力戰艦,鄭和艦下水在根據地造成了極大的轟動,當時主持下水儀式的就是共和國開國之父楊滬生。一八六四年三月二十日,因為戰爭需要鄭和艦在艦長徐震、政委張志輝率領下出航,滿編一百五十五名官兵,出航有一百五十四名,唯一一名沒有隨艦走的就是陶醉——陶醉當時是因為違反軍紀,受到懲罰無法上艦。
出海的鄭和艦先是在白犬列島伏擊了英法運輸船隊,擊沉運輸船三艘,俘獲一艘,重創三艘,英法物資損失慘重。白犬列島海戰震驚了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