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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註定相愛的人,見面就會愛上,三天確定關係,一週就能卿卿我我,如膠似漆。
蔣麟和白清歡相識於一場賽馬。那時她剛剛回國,被堂妹白向櫻拉著去觀看紅村的馬術比賽,所有的上流社會人士都集中在一個亭子裡。
白清歡老遠就察覺到如今叱吒風雲的週五爺在向她走來,不由地在他移動其間的人潮中留神地注視著他。
周閒時而屈尊地回答著諂媚的鞠躬,時而友好而又漫不經心地向與他身分相當的人打招呼,時而摘下他那頂圓頂大禮帽,用心良苦地等待著權貴們的顧盼,她熟悉他這一套做法,對他的這一套也非常反感。
功名利祿,升官發財,他一心所想的就是這些,而那些高尚思想,對教育的熱愛,宗教,所有這些,只不過是他升官發財的手段而已。
最引人矚目的年輕軍官是所有眼睛注意的中心,他穿著黑色扣緊鈕釦的禮服,漿得筆挺夾住他面頰的硬領,黑色的圓禮帽和長統靴,一如往常得威嚴而鎮靜,親手牽住兩根韁繩。
馬兒還沒來得及動一下,少帥便以他矯健而有力的動作踏上鋼製的帶齒的馬鏡,又輕又穩地把他結實的身軀騎在了吱吱作響的皮馬鞍上。右腳一踩住馬鏡,他便用一個習慣成自然的姿態在手指之間把兩條馬韁理順。
發令的老行家已經要冒火了,終於第四次,他一聲大喊:"出發!",騎手們便跑了起來,排成一列的時候,場上所有的眼睛,所有的望遠鏡都已經對準了他們這五顏六色的一群。
正是比賽間隙談話毫無妨礙。侍從武官說賽馬不好。周閒不同意這種意見,為賽馬辯護。白清歡傾聽著他平穩的聲音,一字不漏地聽著,她覺得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虛偽的,刺得她耳朵發痛。
而正像小孩子會自然而然地蹦跳,周閒也自然而然地把話說得既漂亮又聰明。
他說:"軍人賽馬,騎兵賽馬,這都有危險,但危險是賽馬必不可少的條件。如果說中國在軍事史上可以誇耀最為顯赫的騎兵業績的話,那麼這隻能歸功於我們在歷史上一向注意發展人和馬的這種能力。運動有巨大的意義,而從來我們卻都只看見最表面的東西。"
白向櫻咯咯地笑:“不是表面,有一個軍官摔斷了兩條肋骨呢。”
周閒用他那種笑容微微一笑,只露出了牙齒,在沒有其他表示。
來自英國的白太太凱瑟琳受驚嚇似的撫了撫胸口:“我下次再也不來看了,太讓我激動了,你說呢Rosamond?”
白清歡拿起望遠鏡朝一個方向盯著:“是讓人激動,可不看又捨不得,我要是活在古羅馬那時候,一場角鬥也不會放過的。”
蔣麟翻越大柵欄的時候,他的馬沒有絲毫的動作變化便飛躍而過了。全體官員和一群老百姓全都在注視他們,他感覺到四面八方射來的目光,只看見自己這匹馬的耳朵和脖子、迎面奔來的地面和跟木板正設在的亭子。
"好哇,蔣少帥!"
他聽見人群中發出這樣的喊聲,這是他的同事和朋友們的喊聲,他們站在這道障礙的旁邊,他一下子就聽出了父親的聲音,但是沒看見他。
蔣麟把韁繩劃圓圈似地拉動著,依著奔跑的節奏讓馬頭一起一落。他感到馬兒已經使出了它最後的氣力,不僅是頸部和肩部溼淋淋的,鬃毛上、頭上、尖尖的耳朵上都大滴大滴地流出汗水來,它的呼吸劇烈而短促。但它的力氣跑完最後這二百沙繩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感到自己更接近地面了,感到馬兒的動作變得特別地靈巧,單憑這個伏倫斯基便知道他的馬怎樣地加快了速度。它從水溝上飛騰而過,好像連望也沒有望一眼。它像一隻鳥兒一樣飛過了水溝。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遙遙領先的少帥身上,他竭盡全力驅馬向終點衝去。人們都從賽場的中間和外圍湧向終點,一群國軍計程車兵和軍官大聲呼叫著,歡慶他們的軍官和同伴即將獲勝。
蔣麟滿身泥漿地伏在馬鞍上,正鬆開韁繩,他那匹灰色公馬汗溼得皮色發黑,大喘著氣。那匹公馬費力地收住腳步,它龐大身軀的急速動作在緩慢下來,他如大夢初醒一般,向四周掃了一眼,吃力地笑笑,一群朋友和生人把他團團圍住。
周閒對賽馬不感興趣,所以用一雙犀利的眼睛漫不經心地環顧著眾人,目光停在他曾經的伴侶身上。
他在白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