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外面沒人。”
清明快步跑到窗邊,外面冷清安靜,陰沉沉的天,看著像是要下雨似的。
看了一圈,不見人影。
謝芸沉默一會,伸手取下紙條,上面寫著‘酉時竹林一人來見,真相大白’
看著上面染血的指印,謝芸忽然想起之前和周治在果園看見的血手印。
紙張上的指印很小,但從深淺上,能看得出不是孩子的手印。
清明走過來,看一眼,說:“姑娘,酉時……你一個人,會不會不安全。”
謝芸撐著下巴,想了一會,才說:“不怕,夜黑風高的,誰殺誰還不知道呢。”
看著手上的紙條,謝芸眼神慢慢冷下來。
害了這麼多人命的膽小鬼,現在才出來,只怕是所求的目的達到了。
鬧得這麼大,不僅朝廷命官在,京兆伊周治也在,就連太子周硯也在,只怕皇帝那邊也在密切關注著。
不知是連著出了幾日太陽還是盛夏容易變天,早上時候天色悶藍爽朗,下午時候,就陰沉下來。
謝芸忍著噁心,一直看著京兆伊帶來的仵作把兩具屍體徹底剖解好,最後看著清明把允兒洗乾淨,包上乾淨的白布,埋在一棵梅花樹下。
清明擦了手上的泥,眼圈紅紅的,說:“姑娘,你說允兒是不是那個大族家丟的姑娘啊。”
謝芸半倚著樹幹,失神的望著梅花樹,風很大,四周很安靜。
許久清明才聽見謝芸的聲音,“是或者不是,都沒任何意義了。”
清明沉默了。
是啊,人都死了,就是公主身份又能如何?!
夜來得很快,飯都沒吃上,天就黑漆漆的,伸手幾乎看不見手心。
平兒知道竹林的事,早早就守在謝芸邊上,清明也是一臉凝重。
“你們那個怎麼了?一臉的緊張啊?”
謝芸把清明熱的銀耳粥喝完,隨後讓小丫鬟給謝清謝姝送一份過去。
清明來回走了幾步,才坐下來,有些著急地說:“姑娘,還有兩個時辰就是酉時了,而且眼看著天要下雨了,你身上的傷都沒好利索,怎麼……”
謝芸擺擺手,笑著說:“皮肉傷不礙事,你今早不也看了,都掉痂的,沒事。”
說著,把腿上匕首抽出來,又拆了頭上髮飾。
髮髻鬆鬆垮垮的由著一支簪子撐著。
清明不解,“姑娘匕首怎麼能不帶!”
“因為我帶了這個。”
謝芸反手拿了平兒放桌上的軟劍,“這些只適合暗殺防身,這個才是硬菜。”
她又不是真的蠢。
她獨一人,在月黑風高夜的情況下,還單獨見一人,就帶一些防身的小物件,可能嗎?!
“忘了說,還帶了這個,上次讓亞青弄來的。”
謝芸又摸出兩枚火藥彈,繞一圈後,小心藏在袖子裡。
清明愣一下,隨即說道:“還得是姑娘啊。”
平兒也傻眼了,她知道謝芸一向七竅玲瓏心,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如此的……那個什麼!
“平兒你收拾一下,待會和我一起。”
謝芸收起軟劍,隨後把繁瑣拖曳的裙襬都脫乾淨,就穿了一件收腰對襟小衣和百褶面裙。
平兒看了謝芸一眼,立馬說:“姑娘,應該把肖二帶上,咱更有保障。”
肖二是崔氏派來的護衛,另外一個叫肖三。
謝芸點點頭,“有道理,人多力量大,多一個人多一分保障,清明,你讓肖二準備一下,酉時我在樓下等他。”
話才說完,外面就噼裡啪啦砸起來了雨點,雨中夾著白塊。
清明看一眼,臉色格外凝重,“姑娘,是冰雹。”
謝芸眉頭緊緊擰著,說:“都幾月的天了,還會下冰雹?”
她剛走到窗邊,恍惚間,看見不遠處林中一高一矮兩道黑影。
“清明你來看看,那樹下是不是站了兩個人啊?”
謝芸指著不遠處,眯著眼睛看了又看,始終覺得那裡站了兩個人。
清明和平兒都走過來,仔仔細細看一圈,兩人都搖頭。
清明放下簾子,說:“姑娘,外面什麼都沒有啊,估計是風吹的樹影。”
謝芸眉頭緊緊蹙著,面色頗為凝重,笑著說:“估計是我看錯了。”
心想,方才明明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樹下就是站了兩道人影,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