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 寂野跟顧知胤彙報完情況。 “顧爺,宋哥醒了,您要跟他說兩句嗎?” “不用。” 電話裡靜了一瞬間。 寂野原本以為掛了。 那邊響起沉啞的一句,“讓他好好養傷,其它的事不用他操心。” 寂野微微吃驚。 竟然能從顧爺嘴裡聽到這種話。 以前是萬萬不可能的。 他想幫宋恆道聲謝。 電話結束通話了。 寂野收了手機,在窗邊站了一下,轉身看見護士在給宋恆換藥。 他閉著眼,一聲沒吭,額上卻盡是冷汗。 寂野快步走過去,“護士妹妹,輕點兒。” 護士沒好氣的睨他一眼,“我兒子都快十歲了,你得叫我姐。” “這不是叫姐姐怕惹你生氣麼,萬一下手太重,把他痛暈過去怎麼辦。” 護士姐姐笑了,“你這人可真會說話。” 給宋恆上完藥,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便走了。 另外兩個配藥的護士也跟了上去,邊走邊小聲聊天。 “這個病人好慘啊,聽說是為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被砍成這副鬼樣子,差點就沒命了。” “那女的是不是濫交啊,這種的女人有什麼好稀罕的,也不知道是什麼痴情種。” “就是啊,以他的外貌條件,應該能找個很不錯的女生啊,為什麼非要找這種濫交女,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缺根筋。” “女人不壞男人不愛,就是犯賤唄,放著滿世界的好女人不稀罕,就是要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人拼命……” 寂野聽見了,氣得當場想上去跟她們理論,“操,長得白白淨淨,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讓她們去說。” 寂野低頭看見宋恆臉色慘白,想要撐著床坐起來,趕緊過去扶他,“宋哥,你沒事吧,感覺怎麼樣?” 他搖了搖頭,“忙一晚上了,回去休息吧。” “你還管我呢!”寂野一股腦兒地坐下,“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 “行,我想休息了,你回去。” “我不,顧爺命令我在這裡守著你,那我必須守著你。再說我要是走了,誰管你啊,你這副死樣子,還能動嗎?萬一要上廁所,要喝水了怎麼辦?” 寂野嘮嘮叨叨的,“我在這兒伺候你,你不感謝我,你竟然還趕我走。” 他抱著手臂輕哼。 宋恆有點哭笑不得,但嘴角實在彎不起來,“你在這裡會吵到我。” “我又不出聲。” 宋恆沒轍,嘆了一口,“我想一個人待著。” 寂野眼圈紅了,委屈巴巴地起身,一步三回頭,“那你有事打我電話。” 他走到門口,擰開了門,迎面碰上陸心婷。 陸心婷拎著早餐站在門外,正想敲門。 寂野的臉迅速沉下來,“你怎麼還沒走?不是讓你走了嗎?你還來幹什麼。” 陸心婷垂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早餐,“他怎麼樣了?” “不關你的事。” 寂野靠著門框冷哼,“你走吧,他不會見你的。” 陸心婷囁喏一下唇,“那你把這個拿進去給他。” 寂野沒接,“你覺得他還會吃你買的東西?” 他睨著她,“連我都嫌髒。” 陸心婷一張臉頓時煞白。 她昨晚跟宋恆出去約會時,化了精緻的妝,她還問了他好不好看。 後來她哭花了臉,臉上還沾了血,她只在廁所簡單清洗了下。 眼線和睫毛膏洗不掉,眼睛下一圈黑,她又在醫院待了一整晚,此時一張臉要多災難就多災難。 寂野看她這樣,撇了撇嘴,“宋哥昨晚就叫你滾了,你沒聽見嗎?” 昨晚宋恆從手術室出來後,見到她的第一句話。 就是讓她滾。 他麻藥醒來,虛弱得指著她,很輕很輕的一個字,“滾。” 他被推進病房,門重重地關上。 她就在病房門外站了一夜。 “聽見了。”陸心婷抬起頭,“我走可以,但有些話,我要當面跟他說清楚。” “還有什麼好說的?我要是你,都沒臉敢去見他。” 陸心婷空洞的眸子直勾勾得看著他,“這是我跟他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你……” “讓她進來。” 病房裡傳出一道聲音。 寂野回頭看了看,咬牙放陸心婷進去了。 病房裡格外安靜。 陸心婷走進去,把早餐放在床頭櫃上,在椅子上坐下來。 宋恆坐在床上,閉著眼睛。 “宋哥……” “要說什麼,一次性說完。” 陸心婷哽了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對不起。” “只有一句道歉?” 他的聲音無比沉啞,陸心婷聽得心裡發悶。 她小聲開口,“我不知道說什麼,我覺得你一定有很多話想問我,你問,我都如實回答。” 宋恆睜開眼,轉頭看著她,語氣很淡,“揹著我,跟他玩過是嗎?” “沒有。”她說,“跟你在一起之後,跟誰都沒有。” “那這是什麼。” 宋恆把手機扔在她面前,“裡面的人,是不是你。” 陸心婷看著手機裡不堪的畫面,臉上血色褪盡,唇瓣哆嗦起來,“宋哥……” “我問是不是你。”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是。” 宋恆被子下的手緊了緊。 “但那是以前了。”她抬起頭,急忙解釋,“以前那些事,我可以跟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