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
代表特里普商行來到里加的德海爾家族一行人沒和拉脫維亞人碰上面,不過他們和鄭勇商談的某個話題卻涉及到了他們。
“瑞典人在擴軍備戰、囤積軍事物資,雖然我們商行在瑞典投資頗多,但這個時候還是必須以荷蘭利益為重,因為這本就是一體的。貴國在庫爾蘭、普魯士和莫斯科公國頗有影響力,是否打算隨時介入波羅的海可能出現的某些時局變化?”德海爾一見面就丟擲了這麼一個問題,這讓鄭勇有些驚訝,你丫到底是來搞商業的還是外交的啊?
“瑞典人的目標是哪裡?波蘭?”鄭勇疑惑道。事實上也只能是波蘭了,波蘭國王和瑞典國王之間的那點恩怨破事,加上瑞典控制波羅的海南岸的決心,這一切似乎都預示著這兩個國家之間會爆發戰爭。
“聯省共和國不希望在波羅的海出現一個更強大的國家。”德海爾的話已經說得很直白了,就差明著說他們不允許瑞典控制更多地盤,因為這會助漲他們的野心,會促使他們更快地擺脫荷蘭的經濟奴役。
“可這和我國有什麼關係?”鄭勇有些不解地問道,“我國政府在波蘭沒有任何利益,對波蘭王國的命運也不關心,要求我國與聯省共和國保持立場一致,這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也不符合我國的國家利益。”
“瑞典人同樣對庫爾蘭和普魯士懷有領土野心,這會令貴國損失相當一部分商業利益。”德海爾無奈之下只能說出了打探到的秘密訊息,事實上也算不得多秘密了,因為明眼人都知道瑞典早就視溫道港為眼中釘了,必欲拔之而後快——他們侵略庫爾蘭公國,一點不奇怪。
“但這並不足以讓我國政府與瑞典王國交惡,要知道這是一個很強大的國家,能夠決定波羅的海命運的國家。波羅的海提供了貴國一半的貿易利潤,但這裡卻只佔我國十分之一的利潤,我國完全沒有必要這麼做,因為瑞典人可能並不會改變目前的商業秩序。”鄭勇看著德海爾的臉,說道。
德海爾聞言有些沉默了,半晌後才說道:“你有你的道理,我能理解。不過,我只想取得你們的一個承諾,那就是不向瑞典王國出售任何軍資,這個承諾有效期為五年,如何?”
“這可不是一般的承諾。”鄭勇笑了起來,“事實上基於貴我兩國之間的親密聯絡,我們很樂意幫助貴國,但我們能得到什麼?要知道,瑞典人能輕易出動3-4萬軍隊,這是一筆不小的生意。”
“只要你們信守承諾,五年後,不管情況如何,我國將放開勃蘭登堡-普魯士公國的市場,貴國商人在這裡將享有與荷蘭商人同等的權力。”德海爾似乎是早就想好了怎麼說,於是出言道。
勃蘭登堡-普魯士公國此時還是荷蘭的經濟殖民地,荷蘭人一直看得很緊,他們願意對東岸開放,確實也說明了一些誠意。只不過,這是否就值得東岸人拒絕向瑞典出口軍資了也值得商榷——雖然瑞典的軍火市場從來也輪不到東岸人。
再者,荷蘭人說放開勃蘭登堡-普魯士的市場,其實也有點玩花招的意思。蓋因霍亨索倫家族雖然繼承了普魯士公國的王位,但這個公國目前是波蘭的附屬國,從未獨立過,霍亨索倫家族也只是名義上是這裡的主人而已。更何況這個公國現在就已經是東岸人的市場了,荷蘭人的這個承諾,水分太多。
“你說的有點意思,但我還需要和莫三特使再商議一下。”鄭勇決定施展拖字訣,末了他又忍不住問了一句:“局勢真的很嚴峻嗎?瑞典人就這麼迫不及待要開戰?”
“特里普商行的工坊接到了很多訂單,多是槍炮製造、鎧甲鍛造、火藥配置之類的業務,所以你以為呢?”德海爾不答反問道。
鄭勇靜靜思索著,然後苦笑了下:“或許我該提前做些準備了。”
這一刻他想到了庫爾蘭公國的雅各布大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