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有亮抱著懷中的祺嬪,那雙眼睛卻像是長在濃霧的深潭裡,陰冷而狠厲。 眼睛裡有一股冰涼森冷的殺氣,一閃而逝。 祺嬪敏銳的察覺到些許不安,動了動身子,嘴裡呢喃道,“阿亮,我冷。” 不知為何,在他靠近後,她渾身多了一絲冷意,彷彿從骨子裡瀰漫上來的冷。 崔有亮嘴角微微上揚,扯起一絲淺淺的弧度,聲音繾綣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冷意,“那我陪你躺一會,等你睡著我再離開!” 說著做出打抱她而起的動作,手慢慢撫上她的脖頸,白皙而冰涼的手指帶來一陣悸動。 還沒等祺嬪說話,崔有亮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尾指的指甲劃過她的脖頸,一股顫慄之感遊走全身。 祺嬪的身子軟了下去,白眼一翻,陷入了昏睡之中。 其實這是一種毒,一種讓她看起來像睡著,其實在昏睡中,慢慢消失生機的藥。 背後之人頻繁出手,尹婧兮要直接給他們來個釜底抽薪,讓他們被迫動起來。 這樣也好,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看看他們沒有多少人給她殺的。 這也是尹婧兮讓慕白帶給崔有亮的話。 崔有亮看著眼前的祺嬪,眼神銳利森冷,最終輕呲一聲,把她扔到了床上,像是扔垃圾一般。 然後趁著月色,瀟灑的轉身離去。 曾經的她,不是他權衡利弊後的選擇,而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堅定。 相愛的兩人,如枝頭點露,美則美矣,經不起光陰流轉。 更何況,祺嬪對於他,算計多過於愛! 而如今的依戀,也只不過是她身陷囹圄,迫切的想要找一個把她從如此處境中掙脫之人。 剛好他就是那個人。 如果,他未能從慎刑司出來,或許連這種依戀的資格都沒有。 他是她權衡利弊後的選擇,而不是她堅定不移的選擇! 事實上,哪有什麼好與不好?對與錯的?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真理,滿樹繁花,有哪一朵是開錯的? 另一頭,太子的寢宮。 黑色的夜幕,漆黑一團。 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都沒有。 微風輕輕地吹拂著,撩動樹上的綠葉,相互間碰撞摩擦所產生沙沙的聲響,有些沙啞,有些渾厚。 忽然,一道異樣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噓噓噓……” 像是一道催命符,響起在這漆黑的深夜, 長劍的劍尖劃過大理石的地面,發出‘錚錚錚’的聲響。 一道,兩道…… 紛雜的腳步聲響徹在這漆黑的夜。 尹婧兮淡淡來一句,“來了。” 君錦洛眼眸看著外面的一片漆黑,聽著耳邊那似死神鐮刀發出的聲音,心中翻騰起一股憤怒。 這些人真是好樣的,把戲一出又一出,層出不窮的,是不把他拽在手裡不開心嗎? 他有什麼可圖的? 他是太子,如今父皇還在,皇位能不能輪到他坐還不清楚呢! 再說,如今多了一個皇嬸,這皇位還真不好說! 他總有一種預感,這皇位誰坐,多半皇嬸說了算! 這幫兔崽子,怎麼就逮著他這隻羊薅呢? 他又不是肥羊! 有本事他們找皇嬸去啊? 沒膽的慫貨! “錚……”武器的碰撞聲,在耳邊響起。 慕白已經和人交上了手,殺氣和煞氣在漆黑的夜裡,無聲的瀰漫。 妖皇銅陵般的巨眼在漆黑的夜中,發出清冷的光芒。 尹婧兮像是一道無聲的幽靈一般,穿梭在夜色下,手中的消音槍像是黑白無常那索命的鐵鏈,無聲的收割著一條條人命。 一個個黑洞,吞噬了那些入侵者的生命。 一身黑衣的他們,在這個夜註定是一個個的炮灰,成為花壇裡的肥料。 領頭之人看到這幅修羅場,心生了退意,同時心裡升騰起一股憤怒。 他們被耍了,他們成了被拋棄的那一個。 沒人告訴他們,太子府有那麼強的防禦,也沒人告訴他們,戰王妃在太子府。 是他們情報有誤,還是有人容不下他們?想要除了他們? 這一刻,他不僅想到了眼前的局面,也憂心他們還能否活著看到明日的太陽! 尹婧兮目光如炬,嘴角閃過一抹冷笑,“一個不留。” “是。” “是。” “是。” 一道道聲音從暗處響起。 真正的殺戮在這一刻開始,無聲又無息,像是死神的鐮刀,收割著一條條性命。 黑衣人一個又一個的倒下。 領頭之人怒目欲裂,真是欺人太甚,手中的長劍揮出一道道白芒,奈何,他已經是盤中餐,如何撲騰也撲騰不出尹婧兮的手掌心。 狼王和大老虎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緩緩走了過來。 銅陵般的巨眼掃過這些不速之客,發出一聲威震四方的呼嘯聲,“嗷嗚……” “嗷……” 這裡的一切,都被妖皇控制在這一方天地,任憑本事再高之人,也無法查探分毫。 另一邊。 桑嬤嬤聽了皇后的命令後,開始在後宮調查了起來。 五皇子的寢宮。 自從祺嬪被打入冷宮後,五皇子就沉寂了下來。 他要避其鋒芒,權且忍讓,在待來日可期! 五皇子一身寢衣,坐在書桌前,看著天際的冷月,手指有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