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離猛地抬頭看向尹婧兮,眼睛睜的大大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下一秒又像一隻被拋棄的大金毛一般,耷拉著大腦袋,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愚蠢。 也承認自己被當槍使不算,還成為給別人讓路的大冤種。 沒有他的帶隊離去,那狗逼怎能風光的走到人前? 轉瞬,他的眼底又迸射出一道幽暗的光,他單膝跪地道,“請主子替屬下做主,屬下一定要出了這口惡氣。” “這王八羔子,我要弄死他,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他帶出來的都是跟隨他很多年的兄弟,他們都犧牲在他的愚蠢決定中。 他怎能不為他們報仇? 這血海深仇,他一定要報,以告慰死去的那些兄弟。 更重要的是,如今想想,他覺得那是廖如為他設下的一個局。 或許這狗崽種,早已和南城的那些人狼狽為奸,就是要除掉他和姬城主。 而他付出高價得來的一虎一貂,說不定也是他們精心設計的。 該,他就是一個大冤種。 他恨不能給自己兩嘴巴子。 尹婧兮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可。” 今晚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 主打一個宗旨,弄死他們! 黑夜如同一幅深深的畫卷,漆黑的天空灑滿了無數閃爍的星星,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今晚,對於北荒之丘南城來說,是一個不一樣的夜晚。 今晚是他們新任城主繼位的好日子。 這是他們前任城主的好兄弟,也深得前任城主的信任。 前任城主被奸人所害,他們自當要為他報仇。 如今有了新城主,他們在新城主的帶領下,絕對能把那些奸人斬殺。 他們北荒之丘天不怕地不怕,講究的是義氣。 郊外的山洞,此時火把發出‘劈啦啪啦’的聲響。 眾人躍躍欲試,想要大幹一場了。 一道身影從洞外慢慢走了進來,雖然慢,但他腳下的步伐卻格外的穩重。 身子微微顫抖,雙目有些潮溼,眼尾帶著一抹紅。 君錦洛第一個注意到那道挺拔的身影,他驚得猛地站了起來,嘴裡結結巴巴的說道,“皇叔,皇叔……你站起來了?” “哇哇……皇叔,你終於站起來了,真是太好了。” 皇叔曾經是多麼意氣風發的一人啊,這些年被雙腿限制在輪椅上,其中的苦痛是他們不能體會的。 但從他那捉摸不定的脾氣中,就能窺探三分。 他是多麼的痛苦和不甘。 如今,一切苦盡甘來,都是皇嬸的功勞。 沒有皇嬸,他們老多人得要死。 尹婧兮靜靜的坐在原地,看著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的男子,那黑亮的眸突然亮了起來,那一笑,沉魚落雁。 “恭喜,阿彧。” “歡迎歸來。” 曾經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回來了。 君九彧笑了,笑就像清泉的波紋,從他嘴角的小漩渦裡溢了出來,漾及滿臉。 “希望我回來的不算晚。” 尹婧兮笑了,她的笑容如同一朵綻放的鮮花,美麗而豔麗。 “不早不晚,一切剛剛好。” 君九彧看著面前言笑晏晏的女子,喜悅的情緒漲滿心頭。 那些礙事的電燈泡早已識趣的退了出去,山洞內僅剩四目相對的兩人。 一股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流淌。 君九彧伸出修長的手臂,一把拉住尹婧兮的胳膊,把她輕輕摟入懷中,像是摟著全世界最珍貴的珍寶。 頭顱拱在尹婧兮的脖頸間,悶悶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兮兮,我只有你,也唯有你!” “我走過的路有泥濘,有平坦,有快樂,有悲傷;我看過的風景,有高山大海,有廢墟叢林,我見過很多人,有意思,沒意思的,但唯獨這世上我最中意你。” 從能站起來的那一刻,君九彧的心裡就暗暗下了決定,他一定要把他的心裡話說出來。 兮兮太強大了,他不僅要努力追上她的腳步,也要讓她知道他的心意。 他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說出的話,一定會做到。 他這輩子,只會有兮兮一人。 此生不渝。 尹婧兮看著君九彧認真中帶著一抹彷徨的模樣,淺淺的笑了。 她踮起腳尖,小心翼翼的在他的唇上輕啄一下。 君九彧猝不及防,張著嘴,目瞪口呆,腦子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腦子裡迴旋的都是,兮兮他親我了? 轉瞬間,他大手一撈,尹婧兮的身體瞬間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未盡的語聲淹沒在滿是情意的吻裡面。 貪婪的攫取著屬於她的氣息,這一瞬間的悸動,讓兩顆心越發的貼近。 一道銀絲隨著兩人的分開而斷裂,在昏暗的燭火下更添一絲甜意。 “兮兮,吾愛!” 這時,煞風景的咳嗽聲從外面響起,“咳咳……” 君錦洛求生欲強烈的喊道,“那個皇叔皇嬸,可不是大侄兒不識趣啊,是那個姬城主等不及了,可不怪小侄啊!” “你倆反正是睡一個被窩的夫妻,晚點再你儂我儂吧!咱們虐渣渣最重要啊!” 外面傳來偷笑聲,打鬧聲,夾雜著君錦洛的求饒聲,大機率,他此時應該被幾人摁著教他做人呢吧! 尹婧兮‘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嬌嗔的睨了君九彧一眼,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