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寂靜的天空透露著清透。 銀河似乎近在咫尺,流星劃破天際,留下了一道道光軌。 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綴滿了繁星點點,他們調皮地眨著眼睛,偷窺著人世間的秘密。 一聲淒厲的嘶吼聲劃破了國公府的寧靜。 蔣之淳雙眼血紅,感覺如同被黑暗旋渦的吞噬,令人無法自拔。 每一次的疼痛,都像是有無數針尖在刺破面板,令人顫慄。 冷汗瞬間侵襲全身。 他霍然起身,卻已經使不上力,全身一軟,再次倒了回去。 這時,他更加駭然的發現,他像是被人控制了身體一般,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一股炙熱之感從下腹部瞬間湧起。 他眼底一片愕然,這……這…… 他無力的掙扎,但全是枉然。 他想起,臨睡前,小廝給他端來的一份夜宵,難道? 然而,渾身的疼痛和那股炙熱之感在他的身體裡反覆撕扯。 他的五感變得越發的敏銳,他清晰的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和一聲聲女子的低吟。 這更加激起了他心中的慾望,他雙目血紅,尖銳的牙齒死死咬著唇角,不讓喉間的低吟溢位來。 他怒目欲裂,他感覺反覆在被黑暗吞噬的邊緣徘徊,他像是一個無根的浮萍,反覆被浪花在不斷的拍打。 他快要堅持不住了,他…… 蔣南緹的院子和蔣之淳的院子僅隔了不遠的距離。 蔣之淳的喊叫聲同樣引起了蔣南緹護衛的注意,他擰了擰眉,經過一番思考後,還是敲響了蔣南緹的房門,“主子,主子,您醒醒!” 睡的迷迷糊糊的蔣南緹聽到敲門聲瞬間坐了起來,他經歷了國公一事後,已經開始慢慢成長,也認識到,國公總有老去的一天,而他該承擔起他要承擔的責任。 “進來吧,怎麼了?”他起身揉了揉眉心,看著窗戶間透進來的月色,淡淡的打個哈欠。 “剛才之淳少爺的院子裡傳來一聲痛苦的尖叫聲,屬下覺得不太對勁,這才不得已吵醒了主子。”護衛解釋道。 蔣南緹一聽,瞬間沒了睡意,趕緊起身,還不忘和護衛道,“你做的很好。” “你們要記住,之淳是父親的義子,也是本世子的哥哥,也就是你們的主子,不能怠慢。” “屬下明白。” 護衛為自己的機智而慶幸。 雖然有可能會被罵,但他知道世子的為人,同時更知道蔣之淳的為人,他們兩人都值得他這麼做。 蔣南緹趕緊披了衣服往外走,生怕去晚了發生什麼事,趕緊讓護衛抱著他飛過去。 兩人剛落到蔣之淳的院子,就聽到裡面傳來他的低喝聲和瓷器碎裂的聲音,“滾,你給我滾。” “不好,出事了。”蔣南緹心中一驚,趕緊一腳踹開房門,大喊道,“大哥,你沒事吧!” 聽到聲音的蔣之淳,終於無力的仰倒在地上,聲音嘶啞的喊道,“小弟,給我把這女人扣下來,她有問題。” “好。” 這裡的變故也終於驚動了前院的國公,他在護衛統領的帶領下,腳步匆匆的趕來。 看到屋內的情形,他的眼裡射出兩道寒光,滿臉的怒氣一閃不見了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鬚髮皆張。 他氣到了極點,一雙眼睛紅彤彤的,臉上的肌膚猙獰的扭曲著,氣呼呼的瞪著一雙銅陵般的巨眼,“好,好得很,當我國公府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敢算計我的兒子,本國公勢必要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 “嗚……噗……”蔣之淳噴出一口黑血,徹底昏死了過去,但身子還在不住的顫抖,那股疼痛像是侵蝕入骨了一般,即使昏迷了也如影隨形。 “大哥,大哥……” “玄老,玄老呢?”蔣南緹驚慌的喊道。 “老頭子我在呢!”玄老搖了搖頭道,“老朽學藝不精,這毒解不了,唯有請戰王妃一試了!” 蔣南緹喃喃道,“對,戰王妃,她一定有辦法的,我這就去請。” “這時候?”國公為難的看了眼天色,這時候去打擾,怕是不妥。 但想到自己的義子生死不知,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讓蔣南緹去試一試,不忘叮囑道,“要是不行,別硬來。” “父親,孩兒知道的。” 護衛帶著蔣南緹馬不停蹄的出發了,那女子也被關在了國公府的大牢。 戰王府。 門房聽到敲門聲也是愣了一瞬,看著天色,眉頭皺了皺,但還是上前道,“誰啊,這半夜三更的?” “國公府蔣南緹,請戰王妃救命。請告訴王妃,大哥中毒,生命垂危。” 正在巡邏的暗夜聽到大門口的動靜,跑了過去,冷冷喝道,“什麼人?” 蔣南緹順著聲音望了過去,看到暗夜,連忙喊道,“暗統領。” “世子?您這?” 蔣南緹像是抓到了救命道草一般,連忙說道,“請暗統領通融一下,大哥中毒生命垂危,還請戰王妃救命,如有打擾之處,南緹願意用性命賠罪。” 暗夜聽了這話也是一驚,看了眼天色後為難的道,“實不相瞞,王妃不在府上,何時歸來,屬下也不知。” “什麼?”蔣南緹也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焦急的喃喃道,“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