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桑峻尚朝著暗處看了一眼。 暗衛得了指令趕緊下去安排。 許凝香是關鍵人物,丞相府的一切,都是她引起的。 她的存在,關乎到他們是否能找到背後的緣由,同時是否能找到背後之人! 只要有她在手,背後有牽扯之人就會前赴後繼的跳出來。 把她救出去也好,還是繼續完成她的任務也罷,總有人會跳出來的。 丞相府地牢裡,許凝香被粗魯的推了進去。 她的身體一個踉蹌,白皙的容顏上,怒意一閃而過。 眼眸垂了垂,再抬眸時,明眸媚眼如絲,白皙的手指撩了撩耳邊的亂髮,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她眼珠子微微一轉,帶她過來的護衛腦袋一暈,眼前彷彿有無數的幻影,一時不知今夕是何夕。 許凝香嘴角揚起一絲得逞的笑意,笑意還沒達眼底,一道漆黑的身影迅速閃現,一手刀就把她給劈暈了。 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譏諷。 許凝香的身子軟軟的倒了下來,暗衛拿出一條白色的巾帕,把她的眼睛給蒙上。 他看的出,她的眼睛有問題,至於是什麼問題他看不出,總覺得有些邪門,但小心一點總歸是好的。 隨即拿出一個瓷瓶在另一個護衛的鼻尖燻了燻,護衛瞬間清醒過來,後背早已沁出一層冷汗。 看著眼前的暗衛,羞愧的低下了頭。 他剛剛,居然差點就著了這個女人的道。 他恨不能打自己兩嘴巴子。 另一邊。 被綁住手腳的桑峻野面色蒼白,氣若游絲,雙目無神,眉心倒映著一抹青色。 身子時不時的顫抖,身上的青色紋路在一點點的蔓延。 伴隨著抽搐,他渾身出現一塊塊青斑,身上的圖案若隱若現。 一口鮮血伴隨著嘴中的巾帕被劇烈的咳嗽給嗆了出來。 “哇……嘔……” 雙目變得模糊,他驚駭的發現,他不能動了,心臟極速收縮,全身冒著虛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忽然,渾身的感覺再一次發生變化,那種從靈魂深處瀰漫上來的渴望,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他痛苦的抿了抿唇,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該死的藥? 一冷一熱瘋狂的交織著,彷彿在經歷冰火兩重天。 桑峻尚帶著尹婧兮他們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如此場景,男子軟趴趴的趴在地上。 早已沒有了原本的意氣風發,如今的他就像一個被病痛折磨的沒有多少日子可活的病人。 桑峻尚瞳孔猛的一縮,快步上前扶起地上的桑峻野,心疼溢滿了整個臉龐,聲音帶著哽咽,“大哥,大哥你怎麼樣?” 孃親死的早,父親又是那樣的一個人,他們兄弟在府上的日子可想而知,他可以說是大哥一路護著長大的。 他和大哥的感情很深厚。 桑峻野於他而言,既是兄長,又是父親般的存在。 如今看到兄長受如此之苦,他心裡的憤怒和委屈一下子達到了頂點,他再也忍不住低聲哀求了起來,“大哥,你一定要撐住,算我求求你了。” 他已經沒有母親了,再也不能沒有大哥。 聽到呼喚的桑峻野艱難的睜開雙眼,眼前朦朧一片,依稀能分辨出大概的模樣,他嘴角露出一抹安撫的笑容,“不傷心,大哥無事,這都是大哥的命。” “要是大哥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好好跟著戰王妃,她會好好待你的!” 兩人忍不住抱頭痛哭起來,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彷彿馬上就要天人永隔。 尹婧兮看著兩人的模樣,微微扶額,眼眸眨了眨,冷不丁的出聲道,“你們……是不是忘了我的存在?要不你們再傷心一會兒,我給你們騰地?” 一句話,所有的悲傷氣氛瞬間消失殆盡。 桑峻尚微微張大著嘴,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白皙的臉上染上一抹緋紅,羞意寫在了臉上。 他垂了垂眸,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讓娘娘見笑了,您能看看大哥嗎?” 他怎麼忘了還有戰王妃在的。 癱軟在地上的桑峻野瑟縮一下,他自卑的低垂著頭顱,他怕現在的模樣會嚇到她。 他有些抗拒的喊道,“小弟,把娘娘帶出去,我如今這模樣委實不雅。” 還沒等桑峻尚回答,尹婧兮一巴掌拍在桑峻野的腦殼上,“別逼逼,死不了,別搞的生離死別的。” 雖然這麼說,但尹婧兮的眼底還是帶著一絲凝重,這些人還是有些道行的。 要是今天碰到的不是她,桑峻野真的會像許凝香說的,活不過今晚。 “娘娘……我……” “別那麼多廢話,我好歹救了你幾回了,還沒給我辦事,就這麼死了,我這不得虧死啊?” “我的醫術值老鼻子錢了,你可得為我幹活才能償還,別想著一死了之,天下間沒那麼便宜的事。” 桑峻野悶悶的笑了,“呵呵……呵呵呵……”彷彿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笑中釋懷了。 墨白有眼力見的上前扒開桑峻野身上的衣服。 妖皇龐大的身軀在他的周圍遊移,蛇信子發出’嘶嘶‘聲響。 彷彿在說,這是什麼玩意? 怎麼這麼醜呢? 桑峻野的前胸佈滿了青色的斑塊,而後背則被一副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