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府的地牢,整個地牢因為缺乏空氣流動而變得潮溼。 地面沾滿了沉悶而噁心的噁心氣味,壁角也長出了青苔。 空氣裡浮動著黴臭和溼潤,一道道灰色和褐色的影子,被牢房沉重而陰鬱的氣息所吞沒。 許凝香的衣裳早已沾滿了汙漬,頭髮凌亂的披散在肩頭,身上值錢的首飾和簪子早已被卸掉。 她的眼神陰沉而狠毒,如同淬火過的利刃,隨時可能割開周圍的空氣,帶來死亡的威脅。 “誰也別想阻擋我的腳步,誰也不行!” 清晨的陽光明亮而透徹,萬物為之次喜,霧已散去,雞已鳴叫,東日的旭陽射出縷縷陽光,灑滿世間萬物,陽光正好,怡似紅花遇彩陽。 穆少峰睜開朦朧的雙眼,摸了摸額角,一絲疼痛傳來,他忍不住‘嘶嘶’出聲。 昏迷前的一幕一幕在腦海裡浮現,他的眼眸沉了沉,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是想讓他在父親面前失寵? 還是想要拖延他救母親的腳步? 還是兩者皆有? 是誰? 到底是誰? 他第一個懷疑的物件自然是尹婧兮,可是一想又覺得,以她的能耐沒必要。 她人在戰王府,卻能清晰的掌握右相府的訊息,真正說明了她的能耐。 如果她想要攔住他的腳步,完全沒必要告訴他這些。 她之所以告訴他這些,完全是坐山觀虎鬥的心理。 排除了她,那麼這麼做的人,唯有穆府的其他人。 如果他們嫡系失寵了,誰得利最大? 誰又能順勢崛起? 如果母親不在了,又是誰得利? 那麼,這人就是幕後推手! 可以有一個,也可以有很多個! 然而,從昨晚至今,按照他父親的能耐,不可能不知道他出事了。 他還在這裡,就說明了問題。 第一,他父親知道他出事,但沒有伸出援手。 第二,他父親不知道他出事,有人隱瞞了他的情況。 右相府,完全掌握在他父親的手裡,誰又能越得過他去? 除非不想活了! 那麼,只有第一種可能性! 父親,你也準備放棄孩兒了嗎? 一股心寒從心間升起。 生在官宦之家,他應該早就想到的。 只是曾經有父親和大哥撐在前面,他沒有感受到那種家族競爭的殘酷。 他們替他擋住了所有的腥風血雨,給他創造了一個和諧美好的家庭氛圍。 如今,他們真是給他深深的上了一課啊! 然而他不蠢,溫室裡長不出商場野狼! 這一刻,父子之間開始隱隱有分道揚鑣的趨勢。 等穆少峰一身狼狽的回到右相府,看到陳佳儀那衣不蔽體,只剩一具冰冷屍體的那一刻,他眼底的恨肆意瀰漫。 父子之間的關係徹底分崩離析。 但他隱藏的很好,他隱藏了眼底的恨意,他要蟄伏,他深知,他的父親不是那麼容易被扳倒的! 而右相府的牛鬼蛇神,也絕不會放過落井下石的機會的。 他顫抖著身子,慢慢靠近陳佳儀,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現,母親的偏愛,母親的叮嚀,彷彿都在昨日。 如今,卻陰陽兩隔。 他顫抖著雙手,脫下身上的外袍,披在陳佳儀那滿是髒汙的玉體上,他的眼神如同被血色染紅的秋水,泛著凌厲的寒光。 他的唇角,掛著一絲嗜血的微笑,彷彿在訴說著他與生俱來的殘忍與威嚴。 他不聲不響的抱起陳佳儀冰冷的屍體,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個偏僻的院落。 滿院的落葉彷彿也在無聲的哀悼著逝去的生命,為她而不值。 穆少峰一步一步,腳步堅定的把陳佳儀帶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後一道道命令吩咐了下去。 他坐在床前,打來一盆乾淨的溫水,一點一點擦拭掉陳佳儀身上的汙漬,眼底陰沉沉的。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那白皙如今到處都是青紫的面容,那如刀割般的眼神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嘴角那抹嗜血的微笑,如同冬夜裡的北風,刺骨的寒冷。 “娘,孩兒一定會為您報仇的。” “黃泉路上,您走慢一些,您那麼喜歡他,孩兒一定會把他給您送下來作伴的!” “孩兒不會讓您孤單的。” “那些欠了您的,孩兒通通會讓他們陪葬。” 他的唇角掛著一絲微笑,那是一種充滿誘惑的微笑,帶著嗜血的渴望。 喊來婢女給陳佳儀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小廝也正好從棺材鋪回來。 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眼穆少峰,在他輕飄飄的眼神掃過來時,他渾身一顫。 這才心一橫的說道,“二少爺,相爺吩咐了,夫人不給出殯,要麼就地埋了,要麼一把火燒了……” 所以,您要買的棺材,進不來。 連後面的小門都不讓進。 他越說越小聲,他也沒想到相爺如此不顧夫妻之情。 這夫人好歹是右相府的當家夫人,怎能這麼潦草了事? 不管是就地埋了,還是一把火燒了,都是對死者的大不敬,這…… 夫人為右相府操勞了半輩子,連祖墳都入不了,這不是赤裸裸的羞辱嗎? 穆少峰的臉上滿是陰霾,眼梢之下,一抹淺淺的紅,暗藏嗜血戾氣。 好,真是好的很。 他嘴角微微上揚,希望你不要後悔。 母親受得罪,他都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