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穆少峰眸光一沉,目光瞬間轉冷,冷聲喝道,“放肆,我父親是右相,你區區一個小小的門房,有什麼資格指責我父親?” 能讓戰王妃去醫治他父親,那是看的起她。 一個不受寵的王爺的王妃,陛下恨不能除之。 哪怕再厲害,恐怕連他們都不如。 誰都能踩上一腳。 穆少峰這些年順風順水,對他父親那是迷之自信。 雖然他有城府和腦子,但在右相一事上,他是堅信自己的父親的。 殊不知,這都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 墨銀皇朝的天早就變了,皇帝都得看尹婧兮的臉色。 “啪啪啪……”管家拍著手走到了門邊,眼底閃過一絲譏諷,“確實,你是高高在上的穆府二少爺,我們只是區區戰王府的奴才。” “然而我們哪怕是奴才,也是王爺和王妃的奴才,也輪不到穆二少爺來教訓。” 看不上我們,看不上王爺王妃,那你就別求上門啊? 真是既當又立。 “王妃讓老奴告訴二少爺,只要是你們穆府的人,她誰都不見。” “兩家人家也不是那種能握手言和的關係,還是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王妃讓老奴轉告二少爺,有這個時間在這裡耽擱,不如回去看看你的母親,去晚了,說不得只能見到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聽聞這話的穆少峰瞳孔猛的一震,眼底盛滿了憤怒,“你……你們居然敢動我母親?” 管家目光一閃,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嘴角劃過一絲譏諷,淺笑一聲道,“王妃可沒那個閒工夫,那是拜你父親所賜,把她贈給了府上的侍衛。” “包括你大哥進刑部,都有你們穆府之人的手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有這個時間在這裡逼逼,還不如回右相府好好盤算盤算。 不然,過個幾日,皇城還有沒有你這麼一號人物,都未可知。 話說完,管家就讓小廝一把關上了眼前的小門,回頭‘呸’了一聲,“什麼玩意,還想讓王妃救治,做什麼春秋大夢?” 天子,王妃都沒看在眼底,區區右相又算什麼? 再說,還是一個被廢了的右相! 墨銀皇朝能人輩出,少了一個穆開,可以有第二個穆開。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沒了誰,都能轉的下去。 別把自己看的太重要! 管家表示,他要雄起! 他要緊跟王妃的步伐! 他們要徹底擁護王妃,王妃說什麼都是對的。 暗中一雙漆黑的眼眸,冷冷的盯著穆少峰。 穆少峰失魂落魄,始終不能接受,他最敬重的父親,會對母親做出如此之事? 那個溫柔善良的母親,為了霸佔父親,而把他變成了一個太監? 亂了,徹底的亂了,一切都回不到從前了。 穆少峰最後看了眼緊閉的戰王府,焦急喊道,“回府,趕緊回府。” 他一定要去救母親。 母親,你等等孩兒。 母親是他心底為數不多的那一塊柔軟。 他在商場運籌帷幄,殺伐果斷,被大家稱為笑面虎。 唯有在母親面前,他是那個最簡單的穆少峰,沒有城府,清澈乾淨。 他一定要守護好心中的那一塊淨土。 不然,他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是。” 馬車噠噠噠的跑了起來,在漆黑的深夜格外的明顯。 暗處的黑衣人眸光幽深了幾分,手中一根細如牛毛的細針被彈射入馬屁股上。 馬被扎疼,一聲嘶嚎,前蹄高高的揚起,然後一邊嘶吼,一邊快速的跑了起來。 正在車廂裡閉目養神的穆少峰冷不丁被重重的一甩,直接撞在箱體上,暈了過去。 駕馬的小廝心急如焚,這弄不好就得折在這裡,重要的是,他感覺到右相府的波雲詭譎,想要能安安穩穩的活下去,唯有離開右相府才有可能。 他的賣身契一直在夫人的手裡,前幾日夫人為了他能好好的侍奉二少爺,把他的賣身契給了他。 揚言,只要他乾的好,到時候還會給他娶一房媳婦。 如今…… 小廝眼眸閃了閃,眼底閃過一抹決絕,他猛的從馬車上跳下來,往旁邊一滾。 幽暗的巷子裡,小廝像是一個滑溜的泥鰍,一溜煙就不知去向。 連暗處之人都沒看清,這人到底往哪個方向去了。 漆黑的眼眸閃了閃,嘴角劃過一抹譏諷。 身體盤靠在大樹的頂端,那雙像是野獸一般兇猛的眼睛,緊緊盯著下面馬車裡的動靜。 右相府的偏院,一道聲音在外面響起,“夫人放心,事情已辦妥,二少爺天亮前回不來。” 屋內的夫人嘴角微微上揚,回不來才好啊! 只要二少爺回不來,那賤人今晚必定沒命。 兩人鬥了這麼長時間,是該有個結果了。 從此以後,右相府也該換個當家夫人了。 女子的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然後美美的進入夢鄉,她還不知道,右相已經廢了,不能人道了,還要什麼當家夫人? 她們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他,他已經不是男人了,她們還活得長嗎? 留下來等著被戴綠帽嗎? 穆開隱瞞了他被廢的訊息,所以暫時還沒傳開,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一個黑衣人迅速閃身進了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