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漸西,天邊的晚霞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一抹餘暉在空中搖曳。 尹婧兮帶著樨潯走在出宮的小道上,看著餘暉下金燦燦的宮殿,輕呲一聲,這裡又埋葬了多少枯骨,葬送了多少青春歲月? 宮外,墨白站在宮門口,看到尹婧兮身影迎了上來,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樨潯,這才道,“主子,我們的人得到訊息,太子和尹婧雪正在醉江月用晚膳。” 卿沫挑挑眉,這尹婧雪還真有能耐啊,都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了,還能把太子勾出來。 該說她手段了得還是說太子太蠢? 皇后那麼精明的人,居然能生出這麼一個拖後腿的兒子? 上次朝堂的事情發生,太子可是大出血啊,一下子拿出五千兩銀子,事後皇后召見了太子,卻沒有找尹婧兮的麻煩。 從這點看就能看出,皇后是個城府很深的人,她想坐山觀虎鬥,奈何生了一個豬隊友,專門用來拖後腿。 這一次,尹婧兮就要用太子,把她拖下水。 想要坐山觀虎鬥,也要看她願不願意。 “走,咱們去蹭飯,不要花錢的不吃白不吃,還能給王府的兄弟們打包一些回去。”尹婧兮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笑意。 嘿嘿,看她多會省錢。 墨白:主子,你那不是省錢,你那是貔貅,只進不出啊! 醉江月,包間。 太子身披玄色長袍,袍身上繡著銀色流雲紋路,彰顯其高貴身份。 他頭戴玉冠,玉冠正中鑲嵌著一顆墨綠色的寶石,散發出神秘的光芒。 尹婧雪看到推門而入的太子,一下子紅了眼眶,期期艾艾的喊道,“殿下,雪兒……” 未語淚先流。 那欲語還休的模樣,一下子勾起了太子的憐惜之情,“雪兒……” 尹婧雪身穿白色紗裙,腰間用水藍絲軟煙羅系成一個淡雅的蝴蝶結,墨色的秀髮上輕輕挽起斜插著一支薇靈簪。 肌膚晶瑩如玉,未施粉黛。 眼淚劃過臉頰,別有一番小白花的滋味。 兩人忘情的看著彼此,都沒發現,那沒關上的門口,站著三位看客。 就在兩人剛親上的那一刻,尹婧兮推門而入,一邊拍手一邊嘖嘖稱奇,“太子啊,皇嬸真是佩服你啊!這滿是屍油塗抹的臉,你都能親上去,真是佩服啊!” 那嫌棄的表情,一下子勾起了那天朝堂上的回憶。 原本這件事情,被太子硬是壓在記憶深處,如今冷不丁再次被尹婧兮提起,還是在他剛剛親完嘴的檔口。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後勁太大,太子都來不及找個地方,直接就吐了,“嘔……” 尹婧雪站在一邊臉色難堪,那張白皙的臉上猙獰一片,她咬牙切齒的喊道,“戰王妃,這是我和太子殿下的包間,不歡迎你!” 墨白上前就是狠狠一巴掌,呵斥道,“沒有尊卑的醜玩意。” 尹婧兮淡淡抬眸,嘴角扯起一抹冷意,“皇侄?” 吐的昏天黑地,恨不能把苦膽水都吐出來的太子,冷不丁聽到這一聲稱呼,嚇得一個激靈,那被尹婧兮支配的日子再次在腦海中想起。 “皇侄在,皇嬸有什麼吩咐。” “皇嬸餓了,想要用膳。” 太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連忙喊道,“人呢,都死了嗎?沒聽到本宮的皇嬸說餓了嗎?” 尹婧兮眼眸淡淡的掃過那一副白蓮花模樣的尹婧雪,冷笑一聲,“太子是想要娶她還是抬她進門?” 娶和抬可是兩碼事,這中間的差別也是天差之別。 “本宮……我……”太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娶,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別說父皇不同意,就是母后也不會同意的。 抬…… “想好了再說。”尹婧兮淡淡道,突然嘴角微微勾了勾,“哦,對了,你可能還不知道,寧遠侯府要抄家流放了,你準備為寧遠侯求情,還是為她求情?” “說不定,皇帝的人下一刻就要到了,你說,你會有什麼下場?” 皇帝已經知道寧遠侯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如今太子還和尹婧雪搞在一起,這會讓皇帝懷疑太子的用意。 皇后啊,皇后,你想坐山觀虎鬥,奈何豬隊友不給力啊! 太子的貼身侍衛,早就有眼力見的打掃太子的嘔吐物,然後又把房間用薰香燻了一遍,直到傳出淡淡的香氣,這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媽呀,這不是熱的,這是嚇得。 戰王妃這氣勢比皇上的還要恐怖。 晉公公小跑著上來,一腦門的汗,“奴才見過戰王妃,見過太子殿下。” 尹婧兮似笑非笑的目光劃過太子和尹婧雪,“公公這是作甚?” 晉公公彎腰恭敬的回道,“奴才是奉陛下的口諭,召太子殿下進宮,同時也是派人帶尹姑娘去刑部大牢。” “不,不會的,公公,你一定是搞錯了。”尹婧雪怎麼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可是寧遠侯府的嫡小姐,從小就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如今卻要被押入大牢,這讓其他人怎麼看她? “有沒有搞錯,咱家自是知道的,恐怕是尹小姐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晉公公不軟不硬的回了一句。 對於晉公公的話,尹婧兮一點也不意外。 咱們的皇帝可是一個行動派,知道了寧遠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