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要回去了?顧夜有些不甘心。可想想,她已經兩天沒見美男老公了,怪想得慌的。還有公主婆婆,這兩日也該從慈和庵回來了……
“備車,回京!”顧夜做了決定。在轉身的瞬間,她看到漫天風雪中,一個熟悉的挺拔身影緩緩走來……
“塵哥哥!”顧夜從身形辨認出來人的身份,一個乳燕入林,朝著風雪中來人撲了過去。
地上已經積了一層雪,她的繡鞋鞋底不防滑,再加上撲得太用力——腳底一滑,臉朝著地面摔了下去。身後傳來君氏、和嘉公主的驚呼聲。
就在她的哥哥們出手的瞬間,顧夜已經被拎了起來。凌絕塵看著手中被拎在半空中,小腿直蹬踏的小媳婦,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這毛毛糙糙的小丫頭,真該狠狠打她一頓屁股。
“怎麼?覺得自己的鼻子太挺巧,有點擋視線,所以準備砸扁一點?”凌絕塵冷哼一聲,道。
顧夜被拎著帽兜懸在空中,胳膊腿兒像烏龜似的,劃啊劃的。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好看,氣急敗壞地道:“快放我下來!你勒著我脖子了——謀殺啊!”
“我要是想謀殺你,剛剛就不救你了!”凌絕塵把小媳婦提溜起來,扶著她的肩膀放在地上,確定她站穩了才鬆開手,向君氏和鎮國公行禮。
顧夜不依不饒:“你剛剛明明有千百個方法接住我,幹嘛選一個最狼狽的?你故意的!”
“千百種?謝謝你,太高看我了!你知不知道,當我看到兩日沒見如隔三秋的小妻子,差點把自己摔死的那一幕,腦子一片空白。抓住你的帽子是本能,也是最及時最有效的救援方式!”凌絕塵氣哼哼地道。
顧夜悻悻地道:“你不是很厲害嗎?”
“再厲害的人,也會被你給嚇懵掉!我都差點被你嚇出心臟病了!”
顧夜衝他討好地一笑:“我是大夫,心臟病我最拿手!速效救心丸沒效果的花,我給你開胸手術。”
“嚴肅點!下次還毛手毛腳的吧?”凌絕塵想到第一次見這丫頭的時候,也是往下摔,而且是從山崖上摔下來。如果不是他及時出手,人都沒了!他的語氣上略微嚴厲了些。
顧夜癟著小嘴,大眼睛裡含著兩泡水花,吭吭唧唧地哭:“你瞪我?人家剛剛嚇得魂都快飛了,你不安慰我,還兇我——嚶嚶嚶,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跟妹妹關係最好的褚慕杉看到自家妹妹哭了,心疼地要上前為妹妹撐腰,卻被他娘拉住了——人家兩口子的事兒,別瞎摻和。你妹妹這是在撒嬌呢!
凌絕塵立刻軟下來,當著丈人丈母孃的面兒,不好抱著小丫頭哄,只能拉著她涼冰冰的小手,柔聲道:“我這叫‘愛之深,責之切’,太擔心你了。你想想,地面這麼滑,你走那麼快,不容易摔跤嗎?這次我趕上了,要是下次我不在你身邊呢?”
顧夜含著兩泡眼淚,看著他:“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我這不是想你了嘛,才會看到你後迫不及待地撲過去。我之所以無所顧慮,都因為你在呀。其他時間,我可都是很穩重的。”
“好了,不哭了!”凌絕塵心中所有的火氣,都被這一聲“想你”衝得煙消雲散,“我也有錯,不該對你兇。塵哥哥向你道歉。”
“原諒你了!”顧夜拿起他的袖子擦擦眼淚,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尤為閃亮,“塵哥哥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我心裡難受!”
“嗯,不會了,我發誓!”凌絕塵終於忍不住,把小姑娘輕輕攬進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輕輕地道。
這下好了,妹妹和妹夫終於重歸於好了!褚慕杉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突然,他看到自家妹子,在寧王的懷中,衝他調皮地眨眨眼睛。
褚慕杉不是個蠢的,心中恍然:原來妹妹使的“以柔克剛”的計謀啊!還挺管用的!剛剛那梨花帶雨的小模樣,別說妹夫了,就是他都願意許諾所有,換她一個笑容。
顧夜吸吸鼻子,用微帶著鼻音的聲音道:“塵哥哥,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公務都處理完了嗎?”
“這雪,不是大了嗎?我請假來接你們的。”京郊幾個村子,有家貧的人家,房子被雪壓塌了的。大冷天,要房沒房要糧沒糧的百姓,只能向京城聚集。因為每到這時候,京城許多大戶人家都會設粥棚賑濟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