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記的掌櫃,瞧出兩人身份不凡,笑著過來道:“我們熊記的羊羹泡饃,是幾十年的老字號了!這羊湯是滋補的佳品,無論冬夏,食之有益啊!剛剛老朽聽姑娘吟的那句詩,頗為高妙。不知兩位貴客,能不能留下你們的墨寶?”
剽竊來的詩句,有何不可?顧夜看向凌絕塵——她拿手毛筆字,就不拿出來丟人了!
凌絕塵點了點小姑娘的腦門:讓你練字,你偏不聽,現在知道字好看有用處了吧?
顧夜翻了個白眼:她的鋼筆書法還是不錯滴,幹嘛一定非要折磨自己,用軟塌塌的毛筆寫字?
凌絕塵寵溺地笑了笑:強詞奪理,是你一貫的伎倆!
熊記老闆準備了好筆墨。凌絕塵大筆一揮,龍飛鳳舞地將前世蘇東坡的那句詩,書寫了下來。作品上沒有題名,畢竟那詩句是剽竊而來。他無意把自己塑造成學富五車的才子形象,沒有必要!
“塵哥哥的字真好看!塵哥哥好厲害哦!塵哥哥才華橫溢!塵哥哥無所不能!!”顧夜在一旁大肆地吹著彩虹屁。
熊老闆看到這幅不俗的書法作品,笑眯了眼睛,當即找人把詩句裝裱起來,掛在店鋪的正中央。他沒想到,他偶然間得的這幅書法作品,竟然是軍中戰神,當今的寧王所書。
後來,有個熟悉凌絕塵字型的官員來熊記喝羊湯的時候,一眼認出寧王的作品。熊記頓時在京中名聲大噪起來。尤其是那些以戰神為偶像的軍中小將,紛紛來瞻仰戰神的“詩句”,還特地點了當時“戰神”喝過的羊湯,感覺自己跟戰神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熊記老闆把鋪子擴大了兩倍,依然座無虛席。心情大好的他,不住地跟來詢問的客人,宣揚戰神的平易近人,戰神的溫柔體貼……
慕名前來的軍中將領,和跟寧王共事過的官員聽了,懷疑熊記裡來了一個假戰神。細細詢問那位客人的樣貌,卻跟戰神一般無二。再加上牆上的書法筆跡是欺騙不了人的,那人果然是寧王。
這些人心中好奇不已:能夠讓冰山戰神、冷麵寧王親手給她掰餅子、盛羊湯的女孩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些都是後話了。從熊記出來的顧夜,笑嘻嘻地調侃凌絕塵道:“沒想到塵哥哥的十幾個字,就能給我們免了一頓羊湯錢!以後咱們要是失業了、破產了,塵哥哥還可以賣字畫養活我。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麼?你有什麼好擔心的?擔心我養不活你?”凌絕塵輕輕拽了拽她俏皮的小辮子,輕笑道,“在衍城的時候,是誰說要養我的?”
“塵哥哥坐擁天下各行產業,又是炎國新封的異姓王。哪用得著我養活?”顧夜假意表現出失落的小模樣,好像很遺憾不能“包養”凌絕塵似的。
“要不……塵哥哥將所有的產業、家產,全都送給你。到時候,塵哥哥不就全仰仗你養活了!”凌絕塵見小姑娘停在一個賣糖畫的攤子前,順手買了一個兔子的糖畫給她。
顧夜舔著糖畫,看著他付了兩個銅板,搖搖頭道:“還是塵哥哥養我吧。管理產業、打理家務,很耗費心神的。小女子從小體弱,禁不起折騰。”
你折騰得還少了?凌絕塵笑著搖了搖頭。緊跟著小姑娘的腳步,繼續陪她逛西市。西市不愧是西市,匯聚了來自各國的小玩意兒。顧夜看看這個,覺得新鮮,瞧瞧那個,覺得有趣。
但凡她拿起來把玩的物件兒,凌絕塵都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顧夜不經意間一回頭,發現塵哥哥手上、胳膊上拿著、掛著的,都是她感興趣的物品,咧嘴狀似埋怨地道:“有些東西,我就看看而已,沒打算買……”
“沒事,咱們又不差錢兒,買回去慢慢看!”凌絕塵做出一副財大氣粗的神態。
顧夜轉到一處僻靜處,從空間中取出一個大的帆布手提袋,讓他把買來的小東西放進去,口中道:“不差錢兒也不能亂買,回去沒地方放。”
“你在樊京不是交了幾個關係不錯的小姐妹嗎?還有衍城過來的親戚朋友,這些物件兒雖然不貴重,重在新穎。可以帶回去送她們!”
顧夜一聽,也對!她出了趟遠門,自然要帶一些土特產回去送人。這麼想著,她逛街的興致更濃了。凌絕塵拎著手提袋跟在她身後,一路買買買。
前世有不少男人,最怕陪女朋友逛街。顧夜忍不住回頭問道:“塵哥哥,你跟我一起逛街,會不會不耐煩?”
凌絕塵柔柔地一笑:“怎麼會!能陪著你逛街,是我兩輩子的幸福。我願意這麼一直陪你逛下去!”
顧夜心底湧上一股甜甜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