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低聲細語地道:“村裡不知誰造的謠,說你們家那位老神仙是個騙子。還說,天下間從來沒見過把人的皮**在一起,就能長起來的。說我弟弟的指令碼來沒多大事兒,現在就不一定了。”
顧夜聞言,雲淡風輕地笑了笑,道:“這謠傳,我們也聽說了。我師父說‘謠言止於智者’,我更相信‘事實勝於雄辯’,再過一個月,立虎哥就能站起來做正常的功能鍛鍊了。只要他忍住最初的痛苦,咬牙堅持下來,不到過年就能痊癒了。到那時候,這些謠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張麗婷輕輕地點了點頭,略帶羨慕地道:“葉兒妹妹,自從你掰了老神醫為師,跟他學藥理醫術,整個人都變了好多呢!像‘事實勝於雄辯’‘不攻自破’這些詞,我們以前聽都沒聽過呢!”
顧夜撓了撓腦門,露出傻乎乎的笑容:“師父除了教我認藥材,傳授給我醫術外,還教我讀書習字。我現在已經認識好幾百個字了呢,醫書上大部分藥材的名稱我都認得。”
張麗婷臉上露出驚歎的表情,道:“葉兒妹妹,你好厲害,比村長爺爺認得字還多,都快趕上顧三叔了吧?沒想到女孩子也能學認字,還能做大夫給人看病……”
顧三叔是三爺爺家的大兒子,族裡排行老三,是族中唯一一個去鎮上讀書的族人。可惜,他資質一般,讀了十幾年都沒能考中秀才,心灰意懶的他,回到村裡做起了教書先生。說是教書先生,收的學生卻不多,只有寥寥幾個。村裡家家都只是勉強填飽肚子,哪裡有餘錢給孩子讀書?
顧夜忙搖頭道:“我才讀幾天書,只認得幾個字而已,哪裡能跟顧三伯伯比?我回去了,要不師父又要罵我偷懶,在外面磨洋工了。”
從張獵戶家回去,要經過吳大夫家。顧夜遠遠地就看到吳大娘跟劉氏口沫橫飛地說著什麼。
再走近些,只聽那吳大娘陰陽怪氣地對劉氏道:“你不知道,我當家的看過張獵戶兒子的傷口,嘖嘖嘖……居然用針線把皮**在一起,那針腳看著都嚇人。那張家小子真可憐的,針縫皮肉該多疼啊!那老騙子也能下得去手!”
劉氏一驚一乍地道:“真的假的?只聽過縫衣服、縫鞋子,我活這麼大,還真沒聽過皮肉也能縫呢!這張獵戶也真是的,就這麼任那老騙子胡鬧?他兒子的腳不想要了?”
“可不是嘛!我當家的看過後,跟我說那張家小子腳又紅又腫的,你也知道,外傷處理不好,可是要潰爛的。我瞧著,那小子的腳是難能保得住嘍!那也活該,知根知底的大夫不請,非要請個老騙子!”吳大娘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臉,朝著張家的方向“呸”了兩下。
“背後說人是非,也不怕爛舌頭!!”顧夜冷不丁地出現在兩人的身後,把這倆婆娘嚇了一跳。
“你說誰爛舌頭呢?”吳大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著腳,尖著嗓子嚎了一句。
“誰背後說人壞話,黑心腸地抹黑別人,誰就爛舌頭!”空間中讓人舌頭潰爛的藥粉,顧夜都給劉氏留著呢。可惜,她搬出來住了,要不然那劉氏哪還有機會背後嚼人舌根?
一聽“爛舌頭”,劉氏頓時覺得嘴裡火辣辣地疼。當初,這丫頭也是輕描淡寫一句“爛舌頭”,她可是受了大半個月的罪呢。說起來也邪門,她幾次出事,都跟著死丫頭有關。這麼想著,劉氏心中犯了怯,悄悄退了幾步,趁著死丫頭沒注意她的時候,先溜了再說。
可惜,已經遲了。在她和吳大娘添油加醋地編排人家師父的時候,顧夜已經暗暗把藥粉撒了出去。那藥粉無色無味,能隨著人的呼吸進入人體內。晚上的時候,劉氏和吳大娘的舌頭開始潰爛,第二天的時候連喝水都成了巨大的痛苦。
吳當歸給自家媳婦開了祛火的湯藥,連喝了五天,都絲毫未見減輕。訊息在村裡很快傳開,都說是吳大娘和劉氏背後講究人遭了報應。傳藥聖是“老騙子”的謠言戛然而止。很多碎嘴的婦人,也謹言慎行起來。青山村的氛圍空前和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