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好不好吃,以及怎樣才能夠把豆腐,隨心所欲地做嫩或做老,嫩到什麼程度,老到什麼程度,都需要經驗,只可意會,難以言傳!更有甚者,有些人很鬱悶,他們做豆腐,做不出豆香味,反而能做出雞屎味,只有做豆腐的老師傅才知道,這是因為他們的石膏粉,太熟了!
熟能生巧,做豆腐做了一輩子的老師傅們,從來不稱量,只要打眼一瞄,憑感覺就知道絕對沒錯。
所以,他們才會說“適量”這樣很混賬、不負責,讓新手們摸不著頭腦,會平白多犯很多錯的話!
我高價聘請的綽號留一手的老師傅,也是因為我是城主,絕不會跟他搶生意,才會對我毫不藏私。
留一手老師傅,做豆腐四十多年,就因為教徒弟喜歡藏私,才得了這麼一個綽號。其實,何止是他,滿大街有手藝的,無論是做油條的,還是做糕點的,做皮革的,但凡是師傅教徒弟,都會留一手,以防止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他們的這些惡習,完全都是他們做學徒時,跟自己師傅學來的!
留一手老師傅,在我面前訕訕陪笑道:“郡主,你看小老兒我這頭頂,再看看滿大街會手藝的師傅,還有那些想學手藝的學徒,哪一個不是有些禿?做徒弟,沒眼力勁可不行!像隔壁炸油條和做秘製牛肉湯的,還算簡單的。可做學徒的,沒有幾年功夫根本偷不了師,完全把手藝學到手啊!”
我左右看了滿大街的手藝人,不由點了點頭,旋即很是震驚地道:“老師傅,這該不是做學徒時偷師,被師傅抓頭髮痛毆,久而久之,把頭髮都抓禿了吧?這……這也太殘忍了吧!至於這樣嗎?”
留一手老師傅笑道:“嘻嘻,那倒不至於!可,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做師傅的怎麼能不留一手?向來,師傅收學徒,只管吃管住,不給工錢,不準學徒問為什麼,讓學徒看多少,學徒才能看多少。我們這些做師傅的,誰不是打做學徒過來的?一問師傅為什麼這麼幹,師傅就拿著瓢或者棒子,兜頭就敲一下,那意思就是,讓你看你就看,不該你問的,你問了不是找打嗎?久而久之,就把徒弟頭頂敲禿了!不到臨死嚥氣,是斷然不會把看家本事,告訴徒弟的!那徒弟就得熬啊!”
“像我老兒,熬了三十年,做給師傅白使喚,比騾子還不如的學徒,才把我師傅熬死!把師傅一輩子侍候舒坦了,比親兒子還親,我那師傅臨死嚥氣前,才嘆息說,你娃行!把留的一手告訴了我!”
“小老兒我做豆腐,才只有豆香,還會提升豆香,絕不會有臭雞屎味!因我師傅的親兒子,要在瀟湘城繼續開豆腐店,小老兒我不能跟師傅的兒子搶生意,這才從瀟湘城搬到青瑤城,現在,招牌可響著哩!整座青瑤城,就數小老兒的豆腐店,名頭最大!象王、妖王家,就只認小老兒的豆腐!”
“喔!”“喔!”我聞言如小雞啄米般,不住點頭,原來,看似簡單的手藝,學徒學起來這麼艱辛!
留一手老師傅是個話癆,而且,覺得和我這個玄武郡的領主說話很有面子,訕訕陪笑著又說道:“郡主,你看對面那些水餃店,那煮水餃看起來簡單吧!那老侯頭,學了四十年,才把自己師傅熬死,靠著侍候師傅大半輩子,把師傅侍候舒坦了,師傅臨死嚥氣前,才把他叫到床前,才給了他秘方。這老侯頭才能挺起腰板。做學徒,就是趕上門給人家做兩腳大牲口,任勞任怨,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幹得比驢多,就連吃飯,都比師傅一家差,得端著碗在邊上吃,沒資格上桌!”
這我可就不服氣了,驚奇道:“不會吧!煮水餃,還能有什麼秘方?老師傅你說的是餡料秘方吧?”
留一手老師傅嘻嘻笑道:“郡主大人,您是金枝玉葉,這就不懂了!這是老侯頭跟我喝醉了酒,向我訴苦時說漏了嘴!得嘞,反正您是郡主,不會搶他生意,我講給您聽!這老侯頭鬼機靈著那,跟師傅學做餃子,只用了二十年,靠著平時學,及師傅在小屋裡配料時,趴窗戶縫偷看,就把餡料秘方琢磨透了,這就叫做偷師!可一樣的餡料,一樣的麵皮,一樣的白水,一樣的火候,老侯頭煮出來的水餃,爛的多且不說,那味道偏偏就是比師傅煮的差得多!老侯頭咬牙又看了十年!”
“真叫老侯頭看出來不同了!他那師傅每次在煮餃子的水沸騰後,都用水瓢行雲流水似地往沸點上澆涼水,不偏不倚,每個沸點上,都如天女散花似的,澆下不多不少的涼水!老侯頭就問師傅這是為什麼,每一回,他那師傅,都拿著瓢,在其頭頂上敲一下,叫他閉嘴,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留一手老師傅笑著嘆道:“整整四十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