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送來了,但我是出不了門的。”
作為青禾夫人,常年深居簡出,極少參與過宮宴這種活動。但,宮中只要是盛事,所有的請帖,必會送到青禾夫人手上一份,無關她出不出席,這,就是身份。
夙夜一笑:“我知道母親不去,所以,孩兒想向母親討那張帖子。”
青禾夫人先是將他看了一遍,笑道:“給你自然無妨,只是,你幾時會對花宴感興趣?”
夙夜莫測一笑:“就知道母親這裡有,母親放心,我只是用請帖入場瞧瞧熱鬧,並不會去參加。”
花宴中會有許多王孫貴族的公子哥前去,但夙夜儼然不在其列,所以他要請帖的行為,連親母親都敢打訝異。
那邊,青禾夫人已經是取來了請帖,交給了夙夜。
夙夜握著請帖,也沒有細看,淡淡收入了懷中。
青禾夫人喝了口紅梅茶,察言觀色,也並沒有再問什麼。
——
都督府中,白夫人給女兒送來了一套完整的頭面和衣裙,也是為了安撫華紅綃。
華紅綃裝扮妥當之後,在銅鏡前面盈盈一照,照出一襲紅底繡花交領薄衫,外披宮黃底孔雀紋羽緞薄紗,旁邊丫頭給她搖扇子,風吹過,輕紗飛舞,整個人散發出淡淡靈氣。烏雲般的頭髮被挽成一個簡單的倭墮髻,將一支清雅的赤金蝴蝶簪子戴上。
白夫人很滿意:“看誰能越過我女兒的風頭。”
華紅綃想到孔玲瓏店中那錦緞,上面足以吸引女子駐足的花樣,忽然一陣氣惱,忍住才沒有撕下身上的衣服。
她知道她生的美,這京城中,出身高的,生的未必好,生的好的,出身未必可以出彩。所以她的樣貌和出身,完全可以壓倒這京中大部分女眷。
她冷淡看著鏡中說:“母親,梁貴妃不是您的手帕交嗎,這次去宮中,她可會幫著女兒?”
白夫人說道:“你放心,這次你只需要好好表現,讓宮中越多的貴人記住你,只要得了他們的青眼,後面的事情,梁貴妃會為你鋪路。”
華紅綃看著鏡子的自己,她要鋪路,這樣還不夠,她最終要的,是那一紙賜婚,那樣她才覺得是值得的,她華紅綃,就是要站在所有人頂上的。
白夫人悠悠地:“女兒,你要明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家族和你自己籌謀這麼久,努力到今天,不就是為了讓這麼多女眷,無法與你爭鋒。”
這時一個丫鬟進來,小聲地在白夫人跟前說了什麼,華紅綃有點不悅,有什麼事不能當著她面說。
可那丫鬟說完就退了出去,華紅綃冷眼旁觀,卻看到白夫人揮手,把屋內其他人也都叫了出去。
“女兒,所以說上天助你,這就給你送來了一次機會。”白夫人悠哉說道。
華紅綃立刻忘掉剛才不快:“母親剛才聽到了什麼?”
白夫人帶著精光的眼神看著她:“你看出來那孔玲瓏那樣張狂,開了醫館又開綢緞莊,還絲毫不怕得罪你。”
華紅綃臉色不好,冷笑一句:“母親是查出來她背後靠山了嗎?”
說無靠山,都無人信,至少都督府這兩個母女,都不會信。
白夫人悠悠的:“我接下來的話,你可得沉住氣。你姨母為了你,特意又去了綢緞莊一趟,旁敲側擊之下,知道了綢緞莊那位新任掌櫃,人稱諸葛先生的人,以前原來就是宮裡的。”
儘管華夫人讓她沉住,華紅綃還是狠狠捏了一下手:“宮裡的誰?母親是說那商戶女還跟宮裡有牽扯?”
白夫人說道:“有意思的就是,這個人說到身份,不是什麼皇親國戚,也不是貴族門閥。他,從前是為聖上管理國庫的十位總管事之一,複姓諸葛,祖上也只是尋常。”
等於這是一個沒有家族廕庇,但是卻因為天子近臣的原因,讓人不敢得罪的一個人。
華紅綃捏著手帕的手慢慢鬆開來,哂笑一下:“女兒明白了,母親所說的機會,可是讓我進宮之時,將此事正好告知梁貴妃。一個天子近臣,自甘墮落去一個商戶之家做掌櫃,這中間再加幾句料,那便是藐視皇恩了。”
就算從宮裡面出來了,那也是曾經皇帝身旁的人,一舉一動代表皇室,那諸葛青雲是中了什麼邪,被一個商戶女牽著鼻子走。
華紅綃嘴角鄙夷地一撇。
白夫人笑容加深:“那你又知不知道,那位諸葛掌櫃,為那孔玲瓏,謀求了一個在花宴上露臉的機會。這次花宴上面的彩頭綢緞,全部都會有孔玲瓏的綢緞莊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