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啥兒羞哦,我早知你倆的事哩。平日裡不戳破,是想讓你倆磨合磨合感情。現今兒,就差搬到一張床上睡哩,還充哪門子純潔高尚哦。他又追問道,要老老實實地坦白交代哦。你倆親過嘴了麼,是個啥滋味兒吔。
急得胡老師上前就撕姚金方的嘴巴。胡老師發狠道,我非把你這張爛嘴撕碎了不可。
姚金方拔腿就跑,在學校院子裡兜圈圈兒。跑到大門口時,就聽到一聲鐵片掉到地上的聲響。他趕忙跑出去,見掛兒的身影在院牆角一閃就不見了。大門旁丟著一口小印號的鐵鍋。
姚金方把鐵鍋拎進院子,對了胡老師一個勁兒地嬉笑。胡老師的臉更紅了,任憑姚金方擺出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無可奈何。
滿月與酸棗婆娘的當街單挑對決,是在群毆事件的第二天傍晚。
當時,各家各戶都在急忙忙地燒火做飯,力爭趕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把飢腸咕嚕的肚子餵飽,也好節省下煤油燈瓶裡為數不多的那點兒稀罕煤油。
初時,村人還以為是娃崽子們在街上狗咬狗地發瘋打鬧,都沒往心裡去。漸漸地,有女人扯直了長腔哭訴叫罵著,都聽得出像是酸棗婆娘的聲音。人們都納悶,是誰敢惹惱了這婆娘,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呢。她連酸杏兩口子都敢罵,連木琴都敢頂嘴反犟,別說是其他人了。
待人們紛紛趕出家門,尋聲探看,竟是滿月正與她面對面地站立對陣。
滿月的處境極為可憐。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的臉色紫紅,渾身亂抖,幹哆嗦著嘴唇,就是發不出聲音來。她已經被瘋婆娘的強悍氣勢擠壓成了楚楚的一團兒。只有捱罵的份兒,卻沒有絲毫反擊的氣力。
酸棗扎撒著兩手,繞著婆娘團團亂轉。勸又勸不住,拽又拽不走,只剩了乾著急的份兒了。
此時,滿月異常地後悔。後悔自己不該壓不住火,在昨天夜裡拽著柱兒挨門逐戶地找門子。千不該萬不該,自己不應該找到晚生家,惹出這婆娘的火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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