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圍圈外。 多爾袞勝券在握,正滿面躊躇,忽然聽到明軍震天動地的吶喊,不由心驚。 他不明白都到了如此絕境,為何這些明狗的戰意竟比之前還強盛。 頓時面容扭曲怒吼:“殺殺殺!全部給本汗剁碎了他們!” “殺!” 庫當、思烈聞令當即大喊著驅趕奴兵再度發起進攻。 這一路逃亡,數次交戰,多爾袞帶來的三百女真鐵騎僅剩下不到百人。 雙方從大明帶來的軍馬也早死絕,弓箭也早已經用盡,這一場仗從一開始對敵,都是短兵相接。 如今優勢在自己這一方,兩人自然守護在多爾袞身邊督戰即可,保證剩下的奴兵不譁變,那就是勝利。 陣前,石博文一人當先,杜鯊和趙虎臣依舊一左一右配合前進,仿如劍鋒一般帶領明軍朝多爾袞方向衝刺而來。 多爾袞的奴兵,許多都是新招來的,哪經得住明軍的衝殺。 尤其是使鹿人都是挑選自族中的精英,一路殺來,剩下的老兵可謂經驗豐富。 雙方的戰損比基本在一比三,一個使鹿人至少幹廢三個奴兵。 許多被錘死的使鹿人,大多是長槍刺入敵人身軀未及抽出,被後面撲上來奴兵結果了性命,戰鬥相當慘烈。 血腥之氣,衝刺著所有人的鼻腔,叫人喘不過氣來。 奴兵們看著石博文等人不要命的打法,也有些發慫要逃的。 “怯戰者死!!” 被庫當和思烈當即砍翻了十幾個猶豫的奴兵,動搖的人不得已又鼓起勇氣再度衝殺。 然而終是敵眾我寡,明軍數量肉眼可見的減少,尤其是那些殷人遺民,在挑翻幾個奴兵後,漸漸力弱,被後面的敵人淹沒。 盞茶時間過去,五百多人就剩下兩百不到,而敵人尚有一千多人。 “殺殺殺!” 石博文已經殺得兩眼通紅,盔甲破爛,渾身上下跟個血人似的。 緊握長槍的雙手,力虧得有些發顫。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殺了多少個奴兵。 他也不在乎己方還剩下多少人。 他眼中只有一個方向。 那就是二十米外,被十幾個女真鐵騎護著的多爾袞。 “殺!殺!殺!” 他瘋狂嘶吼著,出槍收槍速度雖比開始時候慢了兩分,卻也不是那些奴兵能夠躲開的。 他耳邊同樣不斷迴響的是杜鯊和趙虎臣的喊殺聲。 杜鯊已經丟掉盾牌,將刀換到了左手,但即使樣依然威猛無比,恍若殺神。 趙虎臣的刀也捲刃了,搶過兩杆槍左右開弓,身上十幾道傷口,血流不止,氣勢不減。 就他們這黃金三角刃,依舊鑿開了一條血路。 多爾袞近在咫尺。 “哈哈哈哈,明狗,看你今日還怎麼活!” 多爾袞見狀,猖狂大笑。 “庫當、思烈!截斷他們三人,本汗要親手結果了那錦衣衛狗東西的性命!” “遵命!” 庫當、思烈領命,各自領著數名女真鐵騎,從兩側衝入戰圈,奮力砍殺,和多爾袞形成對石博文三人的小包圍圈。 “多爾袞受死!” 石博文見狀大喝一聲,挺槍直取多爾袞。 “建奴去死!”杜鯊和趙虎臣也奮不顧身衝向多爾袞。 庫當、思烈直接將兩人攔住。 “明狗,你的對手是我!” 三對敵手就這樣戰在了一處。 杜鯊二人力不如初,對上庫當、思烈勉強招架中,時不時被對方刺中,但是依然力戰不倒。 石博文此刻,槍速雖然不如前,但是依然犀利,只攻不守的打法,還是讓多爾袞一時找不到破解之法。 相比之前交手,多爾袞已經沒那麼狼狽,他對戰可以時而格擋時而躲避,只要周璇一番,待石博文力弱,攻速大降,他便可尋機一舉擊殺。 石博文也發覺自己此刻力有未逮,再按照之前的打法,自己只會殺傷力只會越來越弱,最終被多爾袞殺掉。 他心念閃動,把牙一咬,下了決心,再次出槍。 多爾袞只道他還是一樣一往無前,長槍一掃,將石博文的槍給格開。 石博文心中暗喜,正中下懷,長槍順勢將多爾袞的槍往後一帶,欺身上前。 等多爾袞感到不妙的時候,手中的槍已被對方抓住,整人被槍帶著往前衝。 “死!” 石博文左手抓住多爾袞的槍,右手一直握著的槍當即刺出。 多爾袞見狀立時魂飛天外,另一隻本能反應抓住了刺來的槍頭。 呲溜一聲,槍頭突破他的手掌繼續穿入。 “大汗!!!” 庫當、思烈見狀齊聲驚呼,便要撲救,卻被杜鯊二人死死纏住不得脫身。 “大人,殺了他!殺了這個雜碎!” 杜鯊放聲大叫,不顧思烈插在自己肩部的槍,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放。 石博文和多爾袞死死抓著對方的槍,就這樣在雪地裡滾做一團,身上血和雪混在了一起,渾身都是紅的白的。 石博文身上傷口極多,翻滾之間,不意被雪地裡暗石頭頂到了肘部的傷口,劇烈的疼痛致使他手上力道弱了幾分。 多爾袞立時感覺到了,順勢抽出長槍丟掉,同時拔出了腰間的彎刀。 “哈哈哈,狗東西,這回你還不死!” 說罷狂笑不止,彎刀力劈而下。 石博文當即將另一杆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