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貓可愛得緊。”孟夫人在旁幫著說話,“有寒要養,就讓他養吧。”
“養貓……也不是什麼大事。”孟捕頭輕咳了一聲,只得應下,“你喜歡,養一隻也沒什麼。”
“多謝孟叔。”
孟夫人亦給尚遠斟滿茶水,瞧他撫弄那貓兒,眼底裡盡是笑意,便問道:“有寒給這小貓想好名字了麼?”
“嗯,想好了。”
“哦?”孟捕頭聽著卻是來了興趣,“叫什麼?”
尚遠將貓抱在懷裡,見它仰起頭來,歪著脖子,一雙眼珠子滴溜滴溜地也望著自己,唇邊的笑容便怎麼掩不住。
他嗓音朗朗:“叫小四。”
“喵嗚~”
☆、第50章 【浮出水面】
天氣越來越熱了,書院不讓上課,奚畫只得在家裡看書,然而自己的小屋並不涼爽,太悶熱也讓她無法集中精神,索性搬了凳子跑到安放狗窩的茅棚去。
眼下采花賊雖是沒抓到,可也未見他再次作案,瞧那前幾日都是一兩天逮一個人,眼下連著四五日了都沒動靜。
莫非當真是被官府日以繼夜的搜查給嚇住了?
儘管不覺得這會是緣由,不過總算沒有人再喪命,若那賊人就此收手,就是抓不到,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正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門外突聽到一陣騷動,似有許多人朝前頭跑去,呼朋引伴的,不知是發生了何事。
奚畫心裡好奇,也放下書走出門。
“王叔。”
她路上招呼了一個,問道:“出什麼事兒啦?”
“喲,小四啊。”對門家的王木匠被她拉住,回頭就道,“你還不知道哇?官府逮到兇犯了,這會子正要開堂審案,大家夥兒都是過去瞧熱鬧的。”
“抓到人了?”奚畫登時愣住,怎麼沒個徵兆,前些天不還見尚遠一籌莫展的麼?
“是哪個?”
“啊呀,就是住銀鈴兒隔壁的那個秀才嘛。叫做……叫做秦書的。”王木匠言罷就搖頭嘆氣,“我說嘛,這事決計是外鄉人幹出來的,咱們城裡頭的,哪個有心下這麼狠的手?”
“秦書?秦先生?”奚畫又是一愣。
“對,是叫這個名兒……不跟你說了,我先去了啊。”王木匠連手裡的活計也顧不得放下,隨著一撥人嘚啵嘚啵地就往府衙方向跑。
秦先生就是那個採花賊麼?想想他的確有嫌疑,不過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才對。
奚畫在原地來來回回躊躇半晌,最後下定決心。
“不行,我也要去看看。”
*
平江府府衙公堂,莊嚴肅穆。正中一副紅日出海圖,氣勢巍峨,十分精緻。堂上左右豎著“肅靜”、“迴避”兩塊牌面,一干捕快規規矩矩立於兩側,手持堂棍,表情肅然。
那平江劉知府則坐於高臺案後,神色微凝,頭上一頂烏紗,帽翅兒還在上下微動。
衙門口擠擠挨挨圍了一大群的人,等奚畫拽著關何跑到這邊時,早就沒了好位置。然不尋個清楚之地如何能看得明白?
她咬咬牙拼了命地往前蹭蹭蹭,奮鬥片刻,總歸是站到最裡邊兒。
剛喘了口氣兒,一抬眼,便見那跪在大堂上的秦書。
他背脊挺得筆直,布衫整潔乾淨,只是髮絲略有些凌亂,約莫是被押來時掙扎所致。
耳邊乍然聽那驚堂木一響,一干捕快即刻喊道:威武——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草民秦書。”
“大膽刁民!”啪,驚堂木又是一打,劉知府橫眉冷目,說道,“近日來我城中多樁採花掏肝案,可是你一人所為?有無同黨,速速招來!”
秦書猛然頷首,當下呼道:“大人,草民冤枉!”
“哼,你還敢喊冤,證據確鑿,我看你如何狡辯,來啊!”劉知府一聲令下,便有人呈上一枚物件,秦書皺著眉瞧著那一方沾血的手帕,神色未變。
“秦書,這繡帕乃是在你房中尋到的,你認是不認?”
他咬了咬下唇:“是,不過……”
話還沒說完,劉知府就厲聲打斷:“這是沈銀鈴的帕子,你知是不知?!”
他猶豫了一瞬:“知道是知道,可……”
“既是知道,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
秦書抱拳拱手,正色道:“大人,此物並非草民所有,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