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吃了什麼!”容麒趴在地上,跟條死狗一樣扣著自己的喉嚨。
他的護衛雖然依舊站在原處,可若細看,卻能發現他們所有人都動彈不得,甚至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驚恐地瞪大雙眼。
而容晉,他淺淡的眸色中閃過一縷殺意,可面上卻噙著他一貫的微笑,“原本,我還想讓你再好好地多活幾天,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肖想不屬於你的人。”
那笑容,讓人打心底裡顫抖,容麒這一次知道害怕了,他儘快蜷縮著身體,想要大喊大叫,結果才剛開嗓子打算求救,下一瞬,一塊紅色的肉自他口中飛出。
他怔眼一看,然後他就瘋了。
那是他的舌頭啊!
他只能發出單音的尖叫,再也說不出其他字,恐懼席捲,可對方卻閒庭信步地朝他走來。
容麒害怕的上下牙齒都在打顫,他憑著本能往後縮,腳趾像是斷了,他都無法站立,只能用手爬著往後躲。
亭子就那麼大,他才爬了沒多久,人就摔了下去,幾層臺階,卻將他摔得鼻青臉腫,他顧不得身上的劇痛,他現在只想爬的遠一點,然而,這一希望,最終還是破滅了。
摔在草叢裡時,他遠遠看到有人走來,他欣喜地伸出手想要求救,結果頭卻遭到重擊,眼前一黑,他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再醒來,他發現自己已經換了處地方,這地方人聲鼎沸,環境又格外奢華,他心中一喜,以為自己被人救了,正打算叫人去殺容晉,結果這一動,猛地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他的身體在發熱,一股燥熱席捲全身,讓他全身都糟了。
他開始慌,自己這是被人下藥了,又想到之前容晉喂他吃的藥,他又怒又怕。這時,寢室的門被人開啟了,過來的是一群鶯鶯燕燕,穿的很少,模樣……
容麒已經看不太清了,他的視線開始渙散,只能隱約看清那是群女人,穿的很少的女人。
視線開始渙散,下一步便是腦子,到最後,明明身體到處都是傷,到處都疼,可他卻瘋狂地將那些女人壓在床上……
***
忠義侯入葬了,這事在京中已經翻篇了,百姓都不議論了,百姓們最新議論的是燕王嫡次子,容麒。
原先他從封地入京,為的是求娶長安伯長女,秦清月。
兩家都議親了,庚帖也換了,就連婚期都定了,可就在這節骨眼上,這位燕王嫡次子,居然跑去醉花樓一夜御十女,訊息一出,令所有人瞪目結舌。
這還不是關鍵,據說當晚為了搶奪花魁,他還與人大打出手,結果舌頭都被人割了,眼睛也被挖了,腳也斷了,更關鍵的是,因為一夜御十女,還把自己身體都折騰壞了,聽說以後連子嗣都不可能再有。
市井百姓對於這勁爆訊息,那是熱議不斷。
容麒都變成這樣了,長安伯怎麼忍心將女兒嫁過去,可也因為容麒都變成這樣了,燕王是無論如何都不願退親,再退親,他兒子這輩子就甭想娶親了,雖說娶了也只是放在那看著,可長安伯長女,放眼京城,誰的名聲又比得過她。
幾家愁幾家歡,蘇糖聽到這訊息時,正在搬家呢,因為太過震驚,手中的首飾匣都差點脫手掉地上了。
芍藥講的眉飛色舞,“小姐,您是不知道,秦清月都要上吊了,可你知道燕王那邊怎麼發話的嗎?說她便是上吊,便是死了,那也得入燕王家的墳!”
蘇糖一時竟是不知道說什麼,如此兇殘的手段,也就自家鬼畜乾的出來了。
她欲言又止,最後索性問她,“小九叔呢?”
話語一落,就見容晉腳踩著黑靴走來,他穿著深色衣裳,平添幾分肅殺之氣。
蘇糖看著他走來,隱隱覺得沈珏這身份,怕是不久就要被他棄了。
“找我?”見了她,容晉眼中似是多了一份溫柔。
蘇糖頓了頓,在被系統告知後,她就知道自己身邊全都是他的人了,所以便沒忌諱身邊的人,直言道:“燕王嫡次子,就是容麒,是小九叔做的吧。”
容晉臉上溫柔不變,甚至還替她將手中的首飾匣接了過來,“桃桃害怕嗎?”
舌頭被割了,眼睛也被挖了,身體徹底垮了,可這些都不是關鍵,他給他吃的藥,會讓他每日都受折磨,身體的折騰,心靈的折騰,最後活活瘋掉。
就如,當初燕王對他一般。
容晉的溫柔一直都只是表面,即便是現在看是蘇糖,若是褪卻偽裝,裡面深埋著戾氣、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