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五六歲的樣子,平頭,個子有點矮,估計才一米七多一點點。
方懷遠放心了,就這種顏值,小舞肯定是瞧不上的。
他這個妹妹陽光有多高,他比誰都清楚。
然而,思及在M國見過的伍媚跟他五歲兒子的照片,方懷遠一下又變得不確定了。
如果小舞能夠在離開他的那一年就跟別人結婚生子,那麼看上這位黃經理,似乎也不是那麼沒有可能。
方懷遠看向黃中言的眼神當即犀利了許多。
黃中言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久,對危險的感知也就比尋常人要敏銳許多。
察覺到有一道迫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然而當黃中言順著目光的來源看去時,又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物。
黃中言不明所以地皺了皺眉。
謝混以為伍媚這話的意思就是要跟他服軟,他腫著半邊豬頭臉,操著漏風的口,“簡單!你要是還想在羅市混下去,今天晚上就跟我走!
你要是在床上把爺給伺候……”
謝混的話還沒說完,一記重拳已然朝他另一邊臉給砸了過來。
拳頭砸在肉山,磕碰到牙齒,滿嘴的血腥味。
謝混另外半邊臉總算跟紅腫的這半邊臉對稱上了,看著也越發……嗯,還是不看了,怪辣眼睛的。
謝混重重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星子,他打不過方懷遠,他的那些弟兄們也都中看不中用,也是這人的腦回路無比清奇,竟衝著溫言大聲嚷嚷,“你未婚夫他媽的是不是腦子有病啊!老子又不是睡他老婆,他媽的激動個球啊!你他媽還不帶你男人回去吃藥幹鸞啊!”
不得不說,謝公子在某種程度上真相了。
溫言的臉色青青紅紅,變幻不可謂不精彩。
只是酒吧燈光昏暗,沒幾個人看得見罷了。
溫言用懇求地眼神看著方懷遠。
這些年,溫言對方懷遠一直也沒有死心,謊稱方懷遠是他的未婚夫,既是為了躲避謝混接下來可能會有的糾纏,也是她內心的真正期盼。
這麼多年方懷遠都是獨身一人,沒有再找,溫言以為自己尚有一絲機會。
是她親口跟謝混說方懷遠是她的未婚夫,溫言希望方懷遠能夠預設了這件事,不要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打她的臉。
方懷遠不知前因,只是多少也猜到了溫言的那點心思。
若是其他場合,預設也就預設了,反正那些流言蜚語從來沒人敢當著他的面嚼舌根。
但是,今天不行。
溫言從方懷遠的眼裡讀出了他眼底的堅決。
一滴滴溫熱的眼淚從她的臉頰滑落。
是不是冥冥之中,當真有命中註定?
她為了能夠讓懷遠稍微緊張一下自己,故意沒帶助理,隻身赴謝混的約。
因為懷遠事務所敢跟謝混父親的公司簽了法律顧問的約,這一頓飯局,謝混本來請的就是他們,只是之前方懷遠推了,溫言謊稱自己沒法推掉,央著方懷遠來一趟。
在酒吧裡見到伍媚的那一刻,溫言就後悔了。
後悔得心臟都要攪在一起了。
她告訴謝混她有未婚夫了,就在伍媚端著雞尾酒走過來的時候。
她的時機把握得那樣精準,她清楚地察覺到懷遠走進酒吧時伍媚身體那一瞬間的僵硬。
所以她改變了原先的計劃,不等懷遠走近,就急忙挽著他的手臂走了。
也許是她當時的臉色太過難看,以至於懷遠誤會了她是遭受了換什麼欺負。
她應該阻止懷遠回頭的,可是她實在找不到什麼像樣的理由,能夠不讓他回頭。
當手臂空了的時候,聞言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伍媚這個名字,這個人,一直都是她的噩夢,一直都是!
溫言的眼淚來得突然且莫名其妙,就在謝混的腦海裡產生“這兩口子該不會都是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這樣的念頭時,溫言低著頭,一語未發地走了。
周圍的吃瓜群眾不明所以,都不明白這唱的是哪一齣。
屋簷一言不發地走了,按照劇情的發展,當人未婚夫的總得追上去吧。
方懷遠卻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溫言的離開一般,在謝混衝著溫言喊,要她管好他的時候,方懷遠的目光就沒有從伍媚身上離開過。
伍媚知道自己方懷遠在看自己。
她剋制自己臉上的表情,權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