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說的話,他萬念俱灰地閉上了眼。
熊家樹的眼睛一圈一圈地漫紅。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無意間聽高層議論,說是總裁家裡出了事,熊家樹多了個心眼,打聽了就,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寶貝在寧安市出了事。
“你先出去。”
熊家樹冷聲對於少北說道。
“舅……”
“出去!”
熊家樹陰沉了臉,便是混不吝如少北,也畏懼三分。
少北一臉擔憂地出去了。
少北別的不擔心,就擔心熊家樹的熊脾氣發作,當真將他哥給打個半死。
他哥現在的身子骨,哪裡捱得住?
這天下午,熊寶貝在病房外聽了半天的牆角。
然而,裡頭半點動靜也無。
後來,過了許久,熊家樹才從病房裡出來。
誰也不知道,當天下午,熊家樹對於少卿做了些什麼,或者說了些什麼。
只知道,熊家樹裡開口,於少卿就主動吩咐於少北去買碗粥。
於少卿的身體長時間沒有進食,連勺子都拿不穩。
那天,是於少北親手給於少卿一勺一勺地喂下。
之後,於少卿的情況一天天地好轉起來。
三個月後。
熊寶貝以於家第九代嫡長孫孫媳媳的身份,葬在於家的祖墳。
下葬的這一天,於家所有直系、旁系的親朋好友悉數到場。
楚桑、項歌、方懷遠、孟雲澤,全部都來了。
熊家樹也來了。
圈圈沒有來,因為熊家樹沒有辦法告訴這個自小跟著他姐姐長大的孩子,他姐姐沒了。
這對一個孩子而言,太過殘忍。
葬禮謝絕所有媒體拍攝。
於少卿一身黑衣,立於墓碑前。
他的神情依然憔悴,雙目卻依然清明有神。
男人的目光眷戀地停留在墓碑上那張有著英氣笑容的少女身上,眼圈漫紅。
“於少卿,你聽著。
只有懦夫才懼怕活著。
死誰不會?
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寶貝生前那樣稀罕你,把你帶她爸媽的墳前,介紹你給她爸媽認識。
你特麼現在這樣折騰你自己,你對得起她麼?
聽著!
你必須要好好地活著。
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長久,我要你餘生,都活在對寶貝的思念跟悔恨裡!”
那天,在醫院,熊家樹的一番話,如同冬日兜頭潑下的冷水,驟然斷了於少卿想要追隨寶貝而去的念頭。
從今往後,他這條命不再是他自己一個人的。
他要必須要連同寶貝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熊家樹在送完寶貝最後一程後,就離開了。
“好孩子。
寶貝倘若酒泉有知,肯學只想要見到你幸福快樂的模樣。
走吧。扶爺爺下山。
可好?”
儀式完成,所有的嘉賓離去。
時節已進入深秋。
於殊同走了過來,把胳膊伸向於少卿。
於少卿深深地看了眼寶貝的照片,轉身,挽住於殊同的胳膊,陪著老人家一起,緩緩地下山。
親愛的爺爺。
我要如何告知於你。
沒有了寶貝,我的心便是一座孤墳。
再結不出幸福與快樂的種子,從此荒草叢生,荒蕪一片。
五年後。
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
KINGSIEZ大床上。
“唔……好熱……”
女人黑如水藻的長髮鋪散在白色的床單上,天鵝般的白色脖頸微仰著,臉頰酡紅,嫣紅的唇瓣微張,一串又一串地吟哦從她的口中溢位。
如燎原的星火。
男人將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地,滑進他衣服下襬的那隻調皮的玉手給揪出來,眸色沉入千古幽潭,聲線低沉,“寶貝,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睡你!”
女人氣勢洶洶。
嗷嗚一口,咬上了男人的喉結。
……
吉雅猛地從睜開眼,從床上坐起。
新鮮的空氣注入,夢中那種黏溼的、曖昧的氣氛如潮水般褪去。
吉雅整個人溼淋淋的,背靠著床背,大口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