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烙在了他的眼瞳中。
……
此時此刻,海德拉本部。
聖子聖靈像供奉於海德拉禮堂內,這座穹頂高聳的哥特式小教堂承載了海德拉由籍籍無名的小組織發展壯大到整個舊聯盟東部為之戰慄的龐然大物,便是北方之星,傲然雄視於新澤西帝國與華府自由盟之外的北方工業區都必須心甘情願為之聯手。
但若是在海德拉心中,這又是什麼?
“你豈敢!竟敢如此傲慢無禮!”禮堂內蠟燭幽幽,黑暗濃地化不開的深邃,一陣陣憤怒高亢的喝罵聲正浪浪疊起。
“吾等決不可輕啟戰端!要是純血派那群瘋子要戰爭!那就讓他們去戰爭!我們是海德拉至純的骨血,理應以理智回應局勢!”蒼老沙啞的聲音自一位鬚髮垂地,面容淹沒於灰白中的斗篷人中傳來,隨著他振臂一呼,當即附議者甚多。
“那就坐看阿多菲娜肆行挑釁黑牆統治家族?讓高王陛下與弗蘭茨議長訂下的神聖盟約變成一團廢紙扔進歷史的垃圾堆中?”反駁者赫然紫眉一閃,竟是邊緣者梅內德斯,邊緣者在冬季戰爭突襲了帝國馬西山基地一役中居功甚偉,正是由他成功竊取了AcS模組,令鋼鐵城陡然佔據上風,何塞·梅內德斯之名一時間蓋過了阿多菲娜·莫爾芬,這正是他敢於人先的依仗之一。
“記住!偉力之所以成為偉力,正是因為信約!任何違背了信約者,必將引來最暴烈的反擊!”梅內德斯駁斥著,海德拉們掌擊長桌面不絕於耳。
“Aye!”(附議)
“sound wisely!”(睿智!)
禮堂內燭火頓生,輝映之下燈燭大燃,再看禮堂,卻是不足一半座位,而九首高椅,竟是一個皆無,這象徵著帝離皇位,權柄垂低。
聯合派仍舊牢牢佔據著禮堂右側席位,然則聯合派三巨頭,操偶者杜福倫、突擊者迪特里希、邊緣者梅內德斯只有邊緣者在場,而新晉補位的飢餓者更是不見蹤影。
“縱是如此,也該由殿下裁決此事!純血傾向的海德拉難道便是外人了麼!難道就是歸入到帝國那群骯髒的神心團一列中了麼!梅內德斯!你居心何在!”激辯的另一邊,並非九首之一,而是素來堅定中立,擁護陛下殿下權威的保皇派領袖,僅次於九首晉升四能力者的“灰賢者”斯潘。
斯潘顫悠悠地拄著柺杖站起,手指密佈老人斑,濃郁得令人發嘔的老人腐朽味讓身周無一人靠近,但斯潘追隨卡斯登陛下之早,猶勝過幾位或隕落或健在的九首,要不是自覺體弱難以成事,研究者之位還當別論。
“已有五日未見殿下!你們幾個反倒是聯名簽署迴歸詔令,又該當解釋?”斯潘戟指怒斥道,頃刻間鬚髮皆張,宛如老獅遲暮,一朝咆哮。
這話一出,左側席位中為梅內德斯喝彩過的海德拉們齊刷刷地望向聯合派陣營,目光中疑惑、銳利、戒備乃至陰翳皆有。君上首次遠行時,即是在此間教堂當眾授予了攝政王梅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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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姆殿下監督海德拉之權柄,王不在位,殿下督之,數十年來,這就是海德拉的法律。如此重大的開戰裁決會議,怎可沒有攝政王量裁?
便是其他九首也寥寥在此,易形者阿多菲娜·莫爾芬去向不明,傳聞悍然襲殺了多支所羅門家族私軍,連一併出擊的城防軍、海因裡希僱傭軍亦然死傷慘重,後者也就算了,前者是十三議會享有否決票的黑牆大族,海德拉雖不懼,但也不好招惹。千面者斯坦霍夫早就奔赴西部沙漠,而研究者、看管者、操偶者等人竟是隻有看管者薇薇安·馮·海琳托克利立於教堂之側默觀。不過兩位九首,這場會議本身做出多少決議在不滿五位九首的條件下,照樣不生效!
更何況王不在位!
“殿下事務繁多,肩負吾輩大任,偶然秘訪又豈有我等置喙之由?”梅內德斯輕飄飄地一句帶過。
邊緣者雙瞳驟然一紫,逼視著斯潘,寒聲凜道:“倒是你!朽木不堪的東西!多年以來,便是你一再避戰!十年前!帝國對自由盟開戰,海德拉不戰,致使今日帝國勢力難以遏制!七年前黑山自由區烏金戰爭又投不戰,結果鏽魔幫行將坐大!五年前,哈里斯堡十字軍鎮壓血魔騎士,你還是不戰!”
“就是如今大獲全勝的血稅戰爭,你還是不戰!”
梅內德斯聲若洪鐘,一聲聲震得斯潘長鬚雜亂,旁人譏諷蔑視眼神幾欲將其淹沒,蠕唇剛想反駁,邊緣者毫不止歇。
“潭水腐蠹,雀鳥言雄鷹偉志,又在這束手束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