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朗尼讓她過一陣子再去,她倒是照辦了,結果朗尼沒有幫她弄到(“這種事我還真管不著”,朗尼說),但眼下他真心希望當時能給她一把。他對艾米的印象很深,這幾個月來他時不時會想起她,尋思著她到底怎麼樣了,畢竟這位甜蜜可人的金髮女郎有著一張憂心忡忡的面孔,想要在情人節當天買一把槍呢。
“她害怕的人會是誰呢?”蘭德問道。
“再跟我講講德西的事,蘭德,你見過他嗎?”我說道。
“他到我家來過幾次,”蘭德皺起眉頭回憶著,“他長相英俊,十分鐘愛艾米,待她好似公主一般,但我一直都對他看不順眼,就算是在他們情竇初開、感情一帆風順的時候,就算他是艾米的初戀,我還是不喜歡他。他對我的態度很粗魯,簡直莫名其妙,對艾米有很強的佔有慾,不管什麼時候都伸出胳膊摟著她。我覺得這一點十分奇怪,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他為什麼不努力討討我們的歡心呢,難道大多數小夥子不都希望跟女孩父母處得融洽些嗎?”
“反正我就一心想討你們的歡心。”
“你確實很討我們的歡心!”蘭德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你有點兒緊張,不過緊張得恰到好處,看上去非常討人喜歡,可是德西就上不了檯面了。”
“德西住的地方離這裡不到一個小時。”
“沒錯,還有那個希拉里·漢迪,”蘭德說著揉了揉眼睛,“我倒不願意對女人有什麼偏見,可是她那個人比德西還要嚇人,再說商城那個叫朗尼的傢伙,他可從來沒有說過艾米怕的是個男人。”
“不錯,朗尼只說艾米很害怕。”我說,“還有個叫諾伊爾·霍桑的女人,就住在我家附近,她告訴警方她是艾米最親近的密友,可是我很清楚她在胡說,她們兩個人連朋友也算不上。她的丈夫說她一直在歇斯底里地發狂,對著艾米的照片號啕大哭,當時我還以為她是從網際網路上下載了艾米的照片,不過……如果那些是她自己拍的照片,如果她在偷偷地跟蹤艾米,那怎麼辦?”
“昨天我有點兒忙不過來,她卻千方百計要跟我搭話,”蘭德說,“她還對我引用了‘小魔女艾米’裡的一些句子,而且是‘小魔女艾米與密友之戰’那本書裡的句子,當時她說‘最瞭解我們的人,便是我們最親近的密友’。”
“聽上去活生生是個成年版的希拉里。”我說。
清晨七點剛過,我們就在高速公路邊上的一家“國際煎餅屋”連鎖餐館跟波尼和吉爾平見了面,跟他們面對面地攤了牌:眼下蘭德和我擔起了他們的本職工作,這事壓根兒沒有半點兒道理;琢磨出一條又一條線索的人居然是蘭德和我,這也實在太離譜了。如果本地警方處理不了這個案子,那恐怕是時候讓聯邦調查局出面了。
一位身材豐滿、長著琥珀色雙眼的女招待幫我們下了單,給我們倒上了咖啡。她顯然認得我,於是便一直在附近流連,悄悄偷聽著我們的對話,直到吉爾平把她打發走。但那位女招待簡直像一隻死活趕不走的蒼蠅,她給我們滿上了飲料,發放了餐具,一眨眼便奇蹟般地上了菜,而我們幾個人時不時七嘴八舌地說著:“這樣絕對不行……”“我們不要咖啡,多謝……”“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呃,當然,黑麥麵包沒問題……”
我和蘭德還沒有把話說完,波尼就打斷了我們,“我明白,夥計們,家屬想要參與是很自然的,但你們的所作所為很危險,你們必須放手讓警方來處理。”
“不過問題就是,警方壓根兒沒有處理,”我說,“如果我們昨晚不出去走一趟,警方根本不會得知關於槍的資訊,在警方和朗尼談的時候,他說了些什麼?”
“跟你聽到的那些話一模一樣。”吉爾平說,“艾米想要買一把槍,她嚇壞了。”
“警方看來不怎麼重視這個訊息嘛,”我厲聲說道,“你覺得他在說謊嗎?”
“我們不覺得他在說謊,”波尼說,“他沒有必要故意招惹警方的注意,你的妻子似乎真的讓那傢伙吃了一驚,非常……我不知道,總之他想不通她的遭遇,他連具體的細節都記得。尼克,他說她當天圍了一條綠色的圍巾,知道吧,不是禦寒用的那種,是扮時尚用的圍巾。”她動了動手指,意在表明她覺得扮時尚是種小孩子氣的行為,愧對了她的注意,“一條翡翠綠的圍巾,你有印象嗎?”
我點點頭,“她有一條這樣的圍巾,常用來搭配藍色牛仔褲。”
“大衣上還有一枚金色的別針,一枚龍飛鳳舞的 A字別針?”
“沒錯。”
波尼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