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以免我部下心軟,放虎歸山。都說虎毒不食子,可他?這又算作什麼?這便是所謂的父子之情?”
“本王不信愛,本王更加不信有無關利益的愛。這世上唯一可以使人立足的便是權利,只有站在權利最高峰,才不會向從前一樣,可以任人宰割!”
他說任人宰割,那麼強烈的四個字。
瑾蘇抿了抿唇,聲音有些啞,“那,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本王被軟禁在皇宮裡,陳國的一個小宮女,名喚璃兒,她常常來給本王送飯……”就是那麼簡單的故事,一個十五六歲春心萌動的少女,愛上了英俊的落魄皇子,再也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我誘她帶我出宮,才與我的部下會合。”
說到此,楊廣重重的閉上了眼。
“那,璃兒姑娘她……”後來呢?瑾蘇想問,你應當早就和她在一起的不是麼?
“本王不知。”
他抬眼,眸中似是迷茫。
她在那場混戰中失蹤了。
楊廣想,她或許覺得愧對陳國,以死謝罪。或許她不能忍受被心愛之人利用,一走了之。
“我想,璃兒姑娘一定很愛你。”
瑾蘇的聲音很悶,“那你呢,你可有幾分愛她?”
“或許吧。”
男人嘆了一口氣,道。
可那又如何呢?她生死未知,並,再也不曾回來過。
這便是他的故事,殘忍,黑暗,不堪卒讀。
但這全部是事實,沒人可以抹去它的存在。
這世道根本就是如此,他若軟弱一分,便早已屍骨無存。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有幾分輕顫,周身散發著滿是空落冷清的寂寥,瑾蘇看著他,心頭竟湧上了幾分心疼。她想,他是孤單的吧,偌大的太子府,妃嬪無數,卻沒有一個能和他說說話的人。
“你……你不要難過了,”少女開口,努力想讓自己的語氣更歡快一些,“現在一切都好了啊,你是太子,未來便是皇帝,再不會有人傷害到你了。恩,你要相信愛,你要相信,未來肯定會有一個像璃兒一樣的女子不顧一切的愛著你的。無關身份,無關地位。”
只是愛而已。
“你不要不說話嘛,這樣,我們玩猜謎,好不好?”
看著那小女子一臉期盼的看著自己,楊廣想,明明是自己要安慰她的,怎麼就反過來了呢?
也罷也罷。
他笑,“好。”
“那,我們猜字謎好了。鳥落山頭不見腳,四處皆水無處找,是什麼?”
“島。”男人很快回答。
“恩……山上有山歸不得,湘江暮雨鷓鴣飛。”
“出。”
“以口為姓,承之以天。”
“是卓。”
“啊,你為何什麼都猜的到?”少女的心頭湧上濃濃的挫敗感,“不玩了不玩了,我差點都忘了,你本來就是個寫詩的,我怎麼玩的過你?”
楊廣啞然失笑。寫詩的?
那麼風雅的事情,怎麼在她口中說出來就變成了一個寫詩的?
“那這樣,本王出,你猜?”
“不要。”
“那,我們就改吟詩作對好了。”
“不要不要不要!”
瑾蘇猛地搖頭,吟詩作對?不如給她一劍來的痛快。想到此,她看著旁邊那男子,嘴角咧開了一個狡黠的笑,“不如,我們比劍可好?”
楊廣,“……”
吵吵鬧鬧,已是日落西山。
也許是昨日一夜未眠,駕馬回蕭府時,少女竟已在她懷中睡熟了。楊廣無奈笑笑,伸手點了點她光潔小巧的鼻尖,心頭突地湧上細細長長的滿足。
他也不忍心叫醒她,只是輕柔的抱她下馬。剛剛站於地面上,便對上了一雙冰冷的毫無溫度的黑瞳。
楊廣笑,低頭微微梳理了一下懷中少女凌亂的髮絲,然後大步上前,“蕭將軍,近來可好?”
“承蒙太子關心,蕭望一切安好。”
男人的目光緊緊落在他懷裡的纖弱身子上,雖是溫潤的笑著,可眼底眉梢,卻滿是冷意。
他就怕這丫頭因為昨日的事情不開心,今日早早的便回了府,可未曾想竟聽聞她被太子帶走的訊息。如今看著她臥在他懷裡的親暱模樣,竟是要命的刺眼。
蕭望冷笑,這就是她口中的愛?口口聲聲說離不開他,而一轉身便可同其他男人濃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