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知躺了多久,外頭的福公公提醒該起身準備上朝了,宣華帝卻還是捨不得懷中的軟玉溫香,他輕輕喊了崔皇后一聲:“皇后。”
崔皇后沒有動靜。
於是他又喊了一聲:“皇后,皇后?醒醒,朕該起身了。”
這時崔皇后才艱難地睜開一隻眼皮,昨晚胡鬧的太晚,她到現在還困著呢。從宣華帝懷裡爬起來,她孩子氣的揉了揉眼睛,一時間還有些看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是誰,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時候不早了,該起了。
“皇后……”宣華帝無奈地接住往前撲倒的崔皇后,把她抱了個滿懷,本來是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卻成了柔和的聲音:“若是困便再睡會兒吧,今兒的請安朕給你免了。”
“不行……”崔皇后拒絕。“臣妾得起來……”不過她迷迷糊糊的大腦意識到一個問題,“皇上怎地……喚臣妾皇后了……”
不然呢?該叫什麼?宣華帝眨眨眼,沒法回答這個問題,好在崔皇后問的也沒什麼意識,她在宣華帝懷裡又待了會兒,終於完全清醒。
一醒了就不可愛了,宣華帝心想,瞧這嚴肅的表情,唉。
“臣妾失儀,還請皇上恕罪。”
“無妨。”宣華帝擺擺手。
“今兒中午皇上還在毓秀宮用膳麼?”崔皇后問。
宣華帝想都沒想就答道:“對。”說完自己就奇怪了,他沒想答應呀,他為什麼要來毓秀宮對著皇后這張面無表情的臉吃飯啊?可是仔細一打量皇后他又覺得對方秀色可餐,實在是矛盾不已。
更令人驚奇的是,中午的時候,他本來不打算來的,但是一出了御書房,腿腳像是有自我意識一般朝毓秀宮走,根本控制不住。
……其實他本來是想去看看婉妃的呀。但話又說回來了,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的?那群失蹤的姑娘最後怎麼樣了?不過宣華帝雖然心裡奇怪,但嘴上可沒敢問,誰知道最後是什麼情況,他現在對自己老是斷片的記憶感到有些懷疑,卻又沒敢問崔皇后,怕被對方當成瘋子。
婉妃最容易接受新奇事物,若是跟她說,應該……沒什麼吧?
這樣一想,宣華帝頓時打定主意晚上去婉妃那兒了,但真到了晚上,他的身體自有意識,根本不受大腦控制,又來了毓秀宮。
崔皇后正陪小皇子玩兒呢,宣華帝進來看見小皇子,很熟練的一把將小傢伙拎起來甩了幾圈,直把小皇子逗得哈哈大笑,噴了他一臉口水,然後自然而然地抹了一把,一點也不嫌棄,轉身黏崔皇后去了。
從頭到尾宣華帝的內心都是懵逼的,怎麼回事,他明明不想這麼做,卻不由自主地這麼做了,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一點都沒覺得哪裡不對!甚至崔皇后沒把自己攆開,他心底還有種竊喜的感覺!
什麼鬼!
崔皇后梳洗妥當後上床,說來也是奇怪,她今天總覺得皇上似乎有點不大對勁,但又說不出來什麼。
仔細一想,會有這種感覺也不是第一次,這人老是怪怪的……
宣華帝發覺崔皇后在看自己,立刻露出正兒八經的表情,怕被對方看出什麼——不對,他又沒做錯什麼,為什麼要害怕被看破?他在怕什麼?!
真是越想越不明白。
莫名心虛……
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虛個什麼勁兒。
“皇上可是身子不適?”
“啊?沒、沒有,朕舒服得很,舒服得很。”說完還不忘乾笑兩聲。
崔皇后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眼前這人分明是日夜相處的皇帝不會錯,但好像……少了什麼,她掀開被子,拍了拍:“皇上還不就寢麼?”
“來了。”宣華帝一鑽進被窩就聞到熟悉的幽香,是崔皇后的味道,怎麼老是那麼熟悉那麼自然呢……彷彿已經聞了無數次一樣。他躺在柔軟的被窩裡,雙手不受控制地就去抱住了崔皇后,還把臉在她肩頭揉了一番——行雲流水做完這串動作的宣華帝被自己驚到了,他感覺自己很有可能中了邪,明天是不是找人弄個道士進來看看?
之前在民間他就覺得隱隱不對,現在更是……有些記憶完全斷了片,到底怎麼回事?想到這裡,他心裡發慌,可是懷裡抱著崔皇后,又不覺得怎麼樣了。
她從來沒有這樣跟自己親近過。
剛入宮的時候,便是一副冷冰冰的臉,說話更是古板的宛如小老頭,一舉一動都端莊大氣,就像是最好的大家閨秀模板,沒有絲毫人氣。少女該有的天真爛漫在她身上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