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開啟,露出裡面的圓形雙面鏡。
鏡面清晰的連面部的絲絲紋理,與根根黑鳳翎般的睫毛都清楚可數,郇玉呼吸一窒。
他的若兒到底隱瞞了多少秘密……
全身上下之前早已檢查過,身上沒有任何可以防身,或者殺人的東西,就連跟細如牛毛的根繡花針都沒有。
唯一的慶幸的便是自那晚從鬥獸場回來,一連三日都不見宮無悅的身影,派來的太醫皆被冷若想了各種藉口,拒之門外。
翌日清晨,淡灰的天空中漸漸下起了小雨,雨水如同一排排珠簾一般,順著屋簷而下,滴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奏著一段段悲傷的曲調!
冷若站在窗前,看著院內任憑豆大般的雨水打在身上、臉上,依舊紋絲不動的鐵甲侍衛,鳳眸中閃過一道幽光。
一定要離開這裡……一定要離開才行……
走到門旁,略略思忖了會兒,開啟了房門看向守在門外的三名婢女,將手中的藥方遞了過去,語句簡潔,聲音平淡:“照單抓藥。”
“這……”三名婢女相視了一眼,看著冷若手中的方子微微沉吟,卻是誰也沒有用手去接。
冷若見此,微微蹙眉:“照單抓藥,我不想說第三遍。”平淡的口氣,讓人心生寒意,不敢拒絕。
“姑娘莫要為難我們!”
冷若嗤笑一聲:“呵~為難你們?”
看著眼前伶牙俐齒的三名婢女,冷若嘴角笑容驟然變冷,細細的打量著三人的容貌。
柳眉彎彎的,明眸勾魂,瓊鼻秀挺,粉腮微微泛紅,櫻桃般滴水的櫻唇,眼前的三名婢女倒是也是個嬌美的人。
“你們三人叫什麼名字?”
三人面上微微詫異,斂目,身高略高些的女子略向前一步,微微屈膝道:“奴婢墨香。”
“奴婢墨笙。”
“奴婢墨竹。”
“我記住你們了!”聲音不鹹不淡的語氣裡藏著冰冷的鋒銳,讓三人背脊一涼。
“我若是沒記差,宮無悅走時曾下過一道命令,只要是我想要東西,就盡一切可能滿足我,莫不是你們想要抗命不成!”說話間,冷若提高了幾分音量,語氣滿是不容置疑。
三名婢女被冷若突然是發難,眸中有些惶恐,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墨竹與墨笙將目光看向墨香,尋求庇佑。
墨香握了握輕顫的手,緩了緩僵硬的面部,不自然的笑道:“不如姑娘先將手中的方子給奴婢,奴婢去問問主子的意思如何?”
冷若低低一笑,眸底盡是寒意,將手中的藥方遞了過去:“最好不過了……”
手中紙張之上,大大小小寫了幾十種藥方,近百種藥材,都是治一些普通的病症,而自己所要的卻是這其中幾種……
微微垂頭,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眸底是能將冰上融化的暖意。
墨香瞳孔猛得一縮,手一抖,手中的藥方瞬間掉落在地。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語氣柔和到讓人瞠目,冷若彎腰撿起了飄落在地的藥方,拿起墨香的手,放了上去,嘴角的笑意越發的妖治,讓人忌恐:“下次可要小心哦,畢竟身來低賤的東西,若是連伺候主人的活都做不好的話……“
說話間,銳利的指甲緩緩滑過墨香的白皙的眸子,留下一道深深的紅痕:“你說,你的賤命留著還有什麼用處?”
墨香死死的垂著頭,雙手緊攥,斂下眸中的惡毒。
冷若絲毫不被身旁的冷氣所影響,轉身便進了屋。
房門關上。
門外墨香看著冷若眸中佈滿了滔天的殺意:“賤人!”
墨笙、墨竹連忙走至墨香的身旁將她扶起。
墨笙勸慰道:“墨香姐姐犯不著與這賤人置氣,主子不過是貪圖新鮮,如今已有十日未來這處了,這個女人還能猖狂幾日,再說嫣然郡主如今便在府中,以郡主對主子的愛慕與拈酸吃醋的性子,若是有人在她面前提點幾句,呵呵……”
墨笙說道此處,三日相視了一眼,嘴角皆露出勾一抹稍稍解恨的笑意。
“二位妹妹在這處看著這賤人,我去主子那處彙報,瞧瞧能不能碰上嫣然郡主。”
墨笙與墨竹微微垂眸,相視一眼,眸底劃過一絲幸災樂禍:“恭送姐姐馬到成功!”
待墨香的背影漸遠,二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道:“蠢貨!”
“咯吱”一聲,冷若緩緩開啟門,似笑非笑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