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意?那男人是梁姑姑的兒子,我豈有不救之理,更何況我答應了梁姑姑。”仙琅微徵,看著一本正經的葉玲瓏正色道:“俗話說子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連生身母親的死活都不在意的人,他還是個人嗎?!簡直就是個禽獸畜生!仙琅,你我一見如故,我也是好心提醒你,萬萬不要演變成了農夫與蛇的故事。話我反正也說到這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有緣再見。”
葉玲瓏的話仙琅也不是沒有想過,也許是出於心底下那一絲屬於人的道德誠信,仙琅咬緊銀牙回到屋子,開啟櫃子看兩個大活人又沒有事。
“梁姑姑,差點忘了你們,快出來。”先把梁拓扶了起來,絲毫沒顧慮梁拓身後的男人。
他目中斂著兇光,手中不知不覺多了一把匕首,藏於暗袖之中。
“此地不宜久留,梁姑姑,你想好去哪了嗎?我可以送你們去。”仙琅自顧自的說著,絲毫沒有對兩人起疑,也未做任何防範。仙琅始終還是相信一句話的,人之本善,她相信自己救了他們,他們不會恩將仇報。
梁拓頓了頓,見自己的兒子緩緩放出匕首,不禁投給他一個眼色,並言道:“去萬花樓。”
對於仙琅的百分百信任,梁拓也覺得心底暖暖的,雖為線人向來心狠手辣,但心底始終殘留著一塊淨土。
聽梁拓此言,男子眉頭一皺,萬花樓是他們在城中最為隱秘的藏身地點,很多突厥線人都在萬花樓做事。若是被發現,他們很容易被一鍋端。對此,他十分不滿。
路上,除了偶爾出現的巡防軍,三人沒有一個人開話頭,寂靜的過分。
“梁姑姑,你兒子怎麼稱呼?”仙琅忍不住問道。
梁拓看一眼他,剛欲回答就被他打斷,“前面不遠就要到了。”
見他不滿,梁拓尷尬笑笑,想了想還是回答了仙琅的問題,“他叫梁跋,複姓拓跋的跋。”
仙琅微微一怔,不僅跟母親同姓,連名字和母親的連起來也讀成一個姓氏。梁拓,梁跋,聽起來感覺像兄弟倆。
“梁姑姑,前面就是萬花樓了。”看梁跋臉上更是不滿之色,仙琅忙轉移話題。
而梁跋殺意湧動,早就想將仙琅除掉,她知道的實在太多。
仙琅的眸裡閃過一抹驚異,城禁之時,萬花樓一帶竟然沒有遇到一個巡防軍的影子。心下猛然一跳,梁拓母子會不會在這地方將她給滅口。就在轉頭之際,看到梁跋籠在暗袖處的那抹銀光。
“對了。”仙琅一拍腦子,從暗袖裡拿出薔蘭丸,“這是養傷必備良藥,補氣補血的丹丸。”說著,拿出兩粒快速的餵給梁拓母子。
梁拓倒是沒有生疑,梁跋卻一臉我不信你的表情,想吐出來,此丹丸卻入口即化。
“這究竟是什麼?”梁跋滿眼狐疑的盯著仙琅,好像單看她的臉就能看出花來。
想著薔蘭丸應該是普通傷藥,仙琅只想用此藥保命,見他們不知薔蘭丸是何物,便放下心來。她救了他們,那梁跋卻一臉狐疑和殺意。想至此,仙琅唇角微彎,看你還敢不敢動本姑娘。
見仙琅詭異的唇角上揚,梁跋更是狐疑,“你究竟讓我們吃了什麼?”話音未落,他手中匕首就已經架在仙琅的脖頸上。
梁拓微驚:“跋兒,休要傷到仙琅。”
“她一定是給我們服下了毒藥,腹中丹田之氣在”緩緩流失,梁跋緊皺眉頭,欲言又止。
見狀,仙琅冷血:“這是本姑娘獨家秘製可讓江湖高手為之聞風喪膽的丹藥,若不定時服用解藥,五個時辰之內,必會武功盡失、筋脈盡損。”
“最毒婦人心!”梁跋咬牙切齒,梁拓卻有些不可置信,看向仙琅詢問真假。
“如果不這樣做,我可還能活著離開這裡?”仙琅反問梁跋,梁跋眸子裡閃過一抹殺意,“你以為這樣做,你就能活著離開這裡了?”梁跋眸光中兇光湧動,匕首在手掌中微微反轉,說時遲那時快,抬起逼向仙琅胸口。
“習武之人最為生不如死的事情,那便是筋脈盡損。若不想此生再不能練武的話,最好將匕首從我跟前拿走。本姑娘自然會既往不咎。”仙琅冷哼,表面上一派平靜,其實內心深處正跌宕起伏,四肢也略微有些僵硬。
匕首‘砰’被扔在地上,梁跋惡狠狠地瞪向仙琅,“怎樣,才能把解藥拿出來。”
“明日辰時三刻(七點四十五)宮門口見,到時自會給你解藥。”仙琅轉向梁拓,“梁姑姑明日可會與仙琅一同回宮?”
梁拓點頭,“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