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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
“我不能吃食類的食物。”說著,彭於賢又往地上嘔出了一口。
耿妙宛這才發現地上吐的那些基本上都是剛才餐桌上吃的菜,“怎麼會這樣,我看裘邳他都可以吃的。”她跟裘邳同桌吃過幾次,他完全沒有異常啊。
“我也不知道,他跟我們這些人是有些不同的。”彭於賢接過她遞過來的紙巾,擦了一下嘴,“他擁有比我們強大許多的力量,以及接近於完美的身體。”
“為什麼會不一樣,你們不是都同樣是吸血鬼嗎?什麼叫你們這些人,你們這些人又是什麼人?”他的一句話裡帶出了她許多的問題,然而他卻似乎並不想回答這些。
他直起了身體,面上第一次露出了有些抱歉的笑容,夾雜著自嘲、難過、不甘……等等,複雜到她看不懂,不過很快就又恢復成了那抹玩世不恭的味道。
如果不是耿妙宛很確定自己看到了,她會以為自己看錯了。
“不好意思,我可不是什麼善心人士,要在這裡滿足你的好奇心。”彭於賢挑著眉往後退去,“我要走啦,小姑娘,下次,想要我回答你的問題,就請準備好你的鮮血哦。”
說完,他往後一躍,快速的往夜色中跑去。
“你別走,把話說清楚!”耿妙宛喊著,竟然鬼使神差的追了上去。
彭於賢這個人脾氣陰晴不定。誰知道下次她還能不能這麼順利的見到他了。不知不覺的,她追著他出了市區,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郊外。
耿妙宛覺得自己的修為似乎又提高了一些,因為她在追著彭於賢的時候,竟然沒有把人給追丟了,而且還隱隱的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在縮短。
可是幾分鐘之後她發現,不是她的速度變快了。而是彭於賢的速度變慢了。直到他再也邁不出一步。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險些撲倒在地上。身體變換了好幾種姿勢,最後還是跪倒在地上。
從背影看過去。他的身體在劇烈的起伏,甚至可能是抽搐著。
“你怎麼了?”
“別過來!”他喝住了耿妙宛欲走上前的腳步,聲音不復往日的明朗,低啞而暗沉。他試著從重新站起來。在失敗了好幾次之後,才終於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艱難的向前邁著步子。
然而耿妙宛從來都不是一個聽話的人,特別是不會聽一個她不大喜歡的人的話,在他覺得身後有人靠近的時候,下一秒。她的手就抓住了他的。“你就算是要走,也要先把話說清楚!”
心裡被那些問題塞得滿滿的耿妙宛根本就忘了眼前的這個人是她所懼怕的吸血鬼,是那個差點吸乾了她身體裡的血液的危險份子。
手裡的感觸讓她不禁低下頭。一隻乾癟的,幾乎可以說是皮包骨的手掌落到了她的眼裡。“怎麼……怎麼會這樣……”
耿妙宛無比震驚。彭於賢的手她是見過的,不僅見過,而且還感覺過很多次他摸在自己面板上的感觸。他的手是修長而白晳的,光潔無瑕,摸在她脖子上的時候,觸覺也是細膩溫和的。
絕對不是現在看到的這樣乾巴巴的,像是被吸乾了水份的木乃伊似的。
彭於賢想要把手抽回去,然而他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這太不正常了。耿妙宛拉著他的手猛的往自己面前一扯,眼睛對上了他的臉。
她“啊”的一聲,驚叫著鬆開了手,由於力氣過大,甚至把彭於賢整個人都甩在了地上。
他的臉跟他的手一樣,乾癟而枯瘦。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飽滿而緊緻的面板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如老樹皮一樣充滿皺褶的皮,鬆鬆垮垮的耷拉在他腦袋上,兩個眼球陷在深深的眼窩裡,就像是有人擺了兩個彈珠在那裡,看起來覺得十分的突兀。
而嘴角也再不找到那個讓她討厭的玩味笑容。
“嚇到了吧?”彭於賢冷冷的說著,低啞的聲音裡帶一股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自嘲。他又試圖從地上爬起來,一次又一次,“我不是都說了讓你別過來了嗎!”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耿妙宛慢慢的接近他,拉住他的手,想要扶他起來,卻被他給甩了開來。她愣怔的往後退了兩步,腦裡突然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難道是因為吃了人類的食物?”
“你竟然吃了人類的食物!”突然從身後傳來的聲音,嚇得耿妙宛往旁邊一躥,緊接著,一道身影就快速的掠了過來,停在了彭於賢的面前。看著他的眼裡滿是不解,以及埋怨,“你瘋啦!還好我就在附近,不然死了都沒人替你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