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才好?
疤子臉做過多年的水賊,對於挾持人質這一套可謂駕輕就熟,他一邊脅迫著這個軍官,一邊用低低的聲音警告他說:“叫你的人退回到軍艦上去,不然老子現在就結果了你的小命!”
軍官知道他不是說著玩的,趕忙用日語命令水兵們回撤。聽到長官的命令,這些水兵紛紛向後退去,但槍口卻始終指著疤子臉和甲板上的中國水手們。正在這時,忽見從日本軍艦上大踏步走過來一箇中年軍官,看樣子比這個被劫持的軍官官階要大,他氣勢洶洶喝止了水兵,用比較流利的中國話對疤子臉說道:“放下他,我放你們走。”
疤子臉冷笑了一聲:“你是誰?”
中年軍官道:“我是日本海軍少校佐藤新一,這次事件純屬誤會,如果你放了他,我保證你們的人身安全,日本軍艦也會立即離開鳥港。”
“我憑什麼相信你?”疤子臉可不是一個輕易相信別人的人。
中年軍官揹著手在甲板上走了兩趟,厚重的馬靴發出“蹬蹬”的聲音,忽然一轉身,用手指著跪在甲板上面的中國水手們:“就憑他們!你殺了手上的人,大日本帝國也只不過損失一名海軍中尉而已,但是你,你,你,你,還有你,你們這些中國人統統都要為他陪葬。而且大日本帝國的軍人是不怕做出任何犧牲的,松平君,我問你,你願意為帝國做出犧牲嗎?”
被疤子臉挾持的那個日本軍官一點頭,道:“嗨。我願意。”
這個局面令疤子臉勢同騎虎一般,放了這個日本軍官,或許自己這支船隊還有一線生機,但要是殺了他,自己倒還算不了什麼,但隨行的這些水手們就要枉死在日本人的手下了。想到這兒,他的手開始顫抖……
“好。你小子可要說話算話。”疤子臉一把把松平推向了甲板的另一邊。
佐藤新一拍了拍松平的肩膀點了點頭,露出嘉許的表情,然後一揮手,日本人的槍重新舉了起來,又對準了疤子臉等人。
疤子臉見狀立即明白自己上當了,當即罵道:“你這個狗孃養的,說話不算話,老子就是死了也饒不了你!”
“是嗎?”佐藤新一陰沉著臉說道:“這隻能怪你們中國太愚蠢了。”
松平小聲問自己的長官:“佐藤君,您打算怎麼處置這些中國人,是殺了,還是放了?”
佐藤新一凝眉想了片刻道:“殺了會引起巨大的外交爭端,放了倒是便宜了這些中國人了,他們回到臺灣肯定會向中國政府報告今天發生的事情。我看……先把他們全部羈押起來,由海軍部來做決定吧。”
水兵們一擁而上,就要擒拿疤子臉,疤子臉也不知從哪裡來的一股膽量,他雖不是什麼忠君愛國之士,但此時此刻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說什麼也不做日本人的俘虜。眼見著日本人撲了過來,他舉槍衝著當先的一個水兵就是一槍,只聽砰的一聲大響,那個水兵胸口被鐵蛋丸打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連哼都沒哼一聲,翻身栽到。但疤子臉手中的鐵公雞是原始的火藥槍,但出一發子彈後,還要重新填裝火藥和彈丸,然而此時已是間不容髮,他隨手從靴筒裡拔出一柄六寸來長的匕首刀,俯身一竄,就來到了一個水手面前,匕首刀猛地向上一抹,不偏不倚正抹在水手咽喉上,鮮血茲的一下就冒了出來。還沒等這個水手倒下,他一個縱身,匕首刀上下翻飛,又在兩個水手身上捅出五六個透明窟窿來。
“砰!砰!”兩聲槍響,疤子臉只覺得後背一涼,低頭看時,只見自己前胸和腹部各中了一槍。他從模糊的視線裡看到那兩個中年軍官正拿手槍對著自己,槍口裡還在冒著白煙。就在這時,其他水兵的槍一同響起,數十發子彈同時貫穿了疤子臉的身體。他全身一震,慢慢萎頓在地,就在他闔上雙眼的一瞬間,嘴裡還吐出了三個字:狗日的!
北京,三年的時光並沒有令這座古老的帝都產生多少變化,如果非要說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就是這裡的道路已經全部換成了洋灰路,街道更加寬闊了,城裡的樓越來越高,風格越來越多樣,來這裡經商和旅遊的外國人越來越多,南城基本上還保留著老北京獨特的街市風格,喧鬧和熱烈似乎註定成為這裡永恆的主題。但到了西城,則隨處可見各種各樣的西式建築,繁華中又透著一股子寧靜。路上已經很少見到馬拉車,驢糞蛋了,取而代之的是有軌電車和汽車。
乾清宮裡,關緒清正聽著各院部大臣的國情諮文。這一年過得相對平穩,雖然世界大戰已經過去,但由於戰時帝國軍火買賣呈現了井噴式增長的態勢,在戰後幾年繼續拉動了民間工業的發展,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