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地挑戰我的脾氣,我就拒絕跟他談話!
誰知,塗皓也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人,見我生氣了,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於是,開始挑起了好話來,說道:
“不過,我也聽說了,你們東屯中學的學生,都是靠實力考進來的,尤其是能進入這個重點班,一定是才智和勤奮缺一不可吧。”
聽了這番話,我心中的怒火突然平息了,用眼角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塗皓,只見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好像在祈求我的原諒。
那一瞬間,我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他見到我的笑容,也不自覺地微笑了起來。
“那你是住在學校宿舍嗎?”塗皓不依不饒,繼續像審查嫌疑犯一樣盤問道。
“不是,我住在校外。” 我故意撒謊說道。
“一個人?”
“不是,兩個人!”我當然不能像個嫌疑犯一樣,照實回答塗皓的問題,我給他一點,也不給一點。
“誰?”
“幹嘛告訴你!”
我是故意假裝神秘,不告訴塗皓的,其實我沒有住在校外,而是住在學校的宿舍樓裡,六個人一間的公寓寢室。
我永遠記得那個時候,我們之間的距離,若即若離,親密含蓄!
一切都顯得迷幻而不可思議。
第14章:如夢如幻
我永遠記得,那天下午,在六班的教室外面,我再一次見到塗皓。現在,請允許時間定格在那個畫面,讓我用足夠多的筆墨描繪出當時各方面的情形。首先是教學樓的分佈情況,假如站在校門口的位置看去,教學樓由近及遠,有外、中、裡三個樓梯,四層樓共計32個教室。
高二六班的教室是教學樓二層靠近裡面樓梯口的那間。這間教室外有一個天台,簡直是得天獨厚的露天活動場所。接著是當時的我,提著裝著一塊抹布的空桶,屁顛屁顛地走在教學樓的樓梯口處。與往年任何一次開學大掃除一樣,我都乖乖聽班主任的話,帶著水桶和抹布到學校來,重點是臉上還掛著笑容。
我相信,你一定能夠想象得出,我是多麼乖巧的一個男孩。最後是塗皓,此時,他就站在天台上,在幾個同學中間。午後的陽光穿透過繁茂的樹葉,彷彿只灑落在塗皓一個人的身上。塗皓,他那白淨的臉龐,那寬鬆的T恤,頓時讓我產生一種如夢如幻的錯覺。
生活總是充滿著戲劇性。一個小時後,塗皓調整自己的位置後,站到了我的前面。之後,伴隨著心臟強烈的起跳聲,我和塗皓成對步入教室,成為了彼此的同桌。
從此,自早上七點半的晨讀,到晚上九點半的晚自習,我和塗皓欽的距離不會超過0。1公分。而我得以經常偷偷觀賞他的容貌:俊敏的濃眉,深情有神的眼睛,嘴唇鮮紅豔麗,潔白而整齊的牙齒,筆直的鼻樑,以及純潔的面頰。
之前,我還在幻想倆人今後能否說上什麼話,或是一起做些什麼事。可這會,我們就一起共用了一套桌椅。我似乎能感覺到,塗皓身體裡的熱量透過座椅傳遞到了我的身上來。我覺得眼前的一切是之前迷幻狀態的延續。
突然,一個刺耳的聲音震碎了我的腦補畫面,那是潛在情敵邵維的聲音。
語文課和英語課通常在上午的第一節,這樣可以很好的和晨讀課銜接。今天的第一節課是語文,所以在晨讀課上,我們都很自覺地把語文書翻出來讀讀背背。
此時,我可以從嘈雜的讀書聲中辨認出兩個人的聲音。一個人是同桌塗皓,這很正常,因為他就坐在我旁邊。另一個就是邵維的聲音,我不知道這是幻覺還是因為邵維的娘娘腔調。
說邵維有點娘,其實也有不孃的時候,何況他還有一臉的絡腮鬍。說他娘,主要還是因為從他的行為舉止中散發出的騷味。我想,邵維一定不懂得如何掩飾自己,而總是把自己的真實狀態表現出來,比如說對塗皓的好感。
就這一點,邵維就已經讓我望塵莫及了。再比如,在語文課上有感情地朗讀課文,邵維總能夠向大家充分展現,什麼叫情感充沛。
輪流朗誦課文,這是語文老師的上課風格。語文老師是我們的班主任,姓李。此時李老師已經坐在了講臺上,隨著嘈雜的聲音漸漸減弱到一片寂靜,一天的第一節課就開始了。。
“邵維,從你開始向右一排過來,朗讀《離騷》這篇節選的文章,一人讀一小段,開始吧。”李老師開始上課了。
“帝高陽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攝提貞於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這就是邵維的聲音,騷而不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