櫥窗裡的那個人此時此刻正看向外面,也在盯著我看。四目交接,我驚呆了,是他!竟然真的是他,我的天吶!
我一眼便認出了他,是塗皓!想必他也早已認出了我,一定會覺得莫名其妙吧。我正想當作什麼也沒發生,落荒而逃的時候,塗皓對我揮了揮手,示意我進去。
我突然進退兩難,躊躇片刻之後,我略微鎮定了下來。怕什麼!這咖啡店又不是他開的,憑什麼我要跑!於是,我挺起腰桿,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店裡。
只見塗皓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好像十字路口的攝像頭一樣,監視著我的一句一動,又好像在質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偷偷摸摸地躲在窗外?
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好把視線聚焦在他面前的那塊大蛋糕上。等我走近了,他才伸出手指頭,指了指他對面的座位,示意我落座。
“去哪兒了?”塗皓劈頭蓋臉地問道,一臉兇巴巴的樣子。
“剛從網咖裡出來,正準備回學校。”落座之後的我,像是老鼠見了貓,老實巴巴的答道。
“網咖?你也會去泡網咖了?一個人?”塗皓真是賊聰明的一個傢伙,很快就猜到了具體情況,說道:
“我知道了,你是去找李宣玩了吧,他現在還在網咖裡泡著,對吧?”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我感到不可思議,莫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我警覺地問道:“你憑什麼說李宣還在網咖裡,你跟他很熟嗎,那麼瞭解他?”
他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壓根沒有理會我的問題。他的視線已經沒有放在我的身上了,而是眼前的那塊大蛋糕。就像蛋糕上的燭光,他的眼睛忽明忽暗。
“只有你一個人?”我怯懦地問道。
他點了點頭。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小聲地問道。
他搖了搖頭。
“過生日的人要等會才來?”我的聲音稍稍大聲了一些。
他又搖了搖頭。
“過生日的人不會來了?”我的聲音又小了下來。
他點了點頭,很快又搖了搖頭,說道:
“他和你同名,叫塗越,是我的弟弟。我不知道他原本姓什麼,我們是異父異母的兄弟。”
“我知道。”我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你知道?”塗皓鄙夷地反問,好像在懷疑我調查過他。
“我也是聽說的,具體什麼情況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一時緊張,顯得可憐兮兮的。
“那我來親口告訴你好了。”
“什麼!”我沒有想到,塗皓會這麼冷靜。
“我來告訴你,我的一切。”塗皓說道,“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為什麼讓你幫我取郵件,我為什麼被編入重點班,我為什麼要和你成為同桌,對嗎?”
“沒錯,我很想知道,為什麼你要這樣來折磨我,之後又給我遞上一塊誘人的糖果。”
“因為我就是這樣對他的。”
“他?你是說你的弟弟,塗越?”
“沒錯,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真的跟他很像嗎?”
我啞口無言,本想嚎啕大叫,求他放過自己,就算我長得像他的弟弟,又怎樣,畢竟我又不是他的弟弟。可是,我說不出口,他此時的狀況似乎比我還要可憐。
然而,塗皓卻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你不僅僅是長得像他,就連心中所想、一舉一動,還有說話的方式,都跟他一模一樣。”
我徹底無語,卻又覺得有一股暖流,淌過我那蓬勃跳動的心臟。只聽見塗皓繼續說道:
“在我十歲那年,我的後媽第一次帶著他到我家的那天,我就沒有給他好臉色看。當時的我心想,他憑什麼突然出現在我的家裡,他憑什麼分享我的爸爸,憑什麼分享我的房子,憑什麼分享我的玩具。更讓我不能接受的是,當時爸爸的事業還沒有發展起來,我家的房子還比較小,爸爸為了培養我們的兄弟感情,竟然要求我和他一起分享臥室。”
“分享臥室?你的意思是說,你們睡在一張床上?”我吃驚地問道。
“爸爸的意思就是這樣的,我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大床,爸爸要我和他分享臥室,自然我只能和他一起分享一張床了。”
“這麼說,第一次見面的晚上,你們就睡在一起了?”
“那倒沒有,我當然不會讓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我的床上。我把房間的門一關,誰還管得了我,我讓他怎麼睡,他就得怎麼睡。”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