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搖了搖頭,趴在了桌面上。我脫掉襯衫,躺到了床上。林帆問李宣:
“幹嘛不一起躺到床上來?”
李宣說:“沒關係,我就坐這邊。”
復讀機傳來了陳奕迅的《傷信》,三人同時沉默了。
(歌詞)
……
徐徐又當這信是你緊貼我抱擁,
可惜信太單薄怎可填密落空,
愈信傷早抑壓痛便愈沉重,
難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
難原諒我心反覆的變動,
……
仍多麼需要你仍多麼需要你,
如今天失去了怎麼退怎麼進,
如果可不要信寧死都不要信,
但看我手再激動仍只得傷信。
(完)
陳奕迅深情而刺痛的歌聲停止,林帆說話了:
“甌越,你在上次給我的信上,說了一些初三時候的事情。你說,中考的那幾天,因為床位不夠,我們是睡在一鋪床上?我怎麼都不太記得了。”
我聽了感到一驚,沒想到林帆會在李宣和自己面前說起這個事情,心裡一陣窘迫,連忙撒謊道:
“其實我也不太記得了,呵呵。”為了逃避,我及時撇開話題,繼續說道:“我倒是記得那年,發生了很多大事件。”
“大事?有什麼事?”
“比如非典啊,還有伊拉克戰爭啊,我都記憶猶新呢。”
“對噢,那時候離中考還有幾個月,每天學習累死了。伊拉克戰爭發動前幾天,我記得,我們每天睡覺前就聽收音機,盼望著什麼時候開戰,然後幾天後就真的開戰了。後來就來了非典,我們都提心吊膽著,害怕會被隔離,好像還有傳言說,中考不用去城裡考了,為了防止疫情傳染。”林帆被我一說,也想起了那些事兒。
“那個非典病毒到底是怎麼來的?”李宣問。
“那個病毒是叫H7N9對吧。”我說。
“沒錯,你們好好學習生物課,哪天知道了這病毒怎麼來的,告訴一下我這個不會讀書的孩子。”林帆又自嘲了起來。
“估計也得學好政治。因為有可能,這個H7N9是美國製造的一種新醫毒,為了讓中國沒精力應對伊拉克戰爭。”我難得開了個小玩笑,把林帆逗樂了。
到了傍晚,我們三人一起吃過晚飯後,我和李宣告別了林帆,坐著公交車往一中返回。下車後,李宣說想上廁所,於是帶著我去了網咖的廁所。
李宣上過廁所後,想上網,就叫我陪他玩一會。於是,我坐在旁邊,看李宣上網。我這是第一次進網咖裡來,平時用電腦都是在學校的機房裡。
李宣不斷找一些網頁給我看,似乎在示意我看一些新鮮的玩意兒。但我好像沒有適應網咖的環境,一直心不在焉。
一段時間後,李宣見我狀態不佳,說道:
“我還想多玩一會,你要不要先回去。”
我本想留下來多陪李宣一會,偏偏卻不知怎麼地,說出了“再見”。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時候和李宣在同一個世界,有時候好像又在不同的世界似的。
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多麼希望,塗皓突然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
第32章:街角的咖啡店
街角的那家咖啡店,其實算不上真正的咖啡店。除了賣咖啡外,還有其他的飲料,比如汽水和果汁,除此之外,也有賣各種套餐飯,最吸引人的還是這裡現做的蛋糕。
店裡面因為有個漫畫區的緣故,許多學生都樂於坐在裡面,點一杯汽水或者果汁,坐一個下午,甚至直到晚上,肚子餓的話,就直接在這裡解決溫飽問題了。
偶爾恰逢哪個同學過生日,大家就約在這裡,一起湊錢買一份大蛋糕。點上幾支的蠟燭,浪漫而溫馨,既是為了給同學輕生,又是為了解決自己的嘴饞。
此時此刻,我一步步走在夜色中,慢慢靠近這家咖啡店。裡面的燈光昏暗,透過櫥窗,我看見靠窗位置的桌子上,一塊大蛋糕被溫暖的燭光點亮。
我被這燭光吸引,竟不知不覺地站在了櫥窗外,緊貼玻璃窗,目不轉睛地往裡盯著看,沉迷燭光之中。隔著一塊玻璃,那麼近又那麼遠,觸手可及又觸不可及。
就在我稍稍緩過神來的時候,我這才意識到還有個人坐在蛋糕旁邊。可是怎麼只有一個人,難道都沒有人陪過生嗎?
就著稍微明亮的燭光,我這才突然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