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睡一覺就行。反正肚子裡也沒東西往出倒了。輸完液我還是過去吧。”
“你這模樣還有體力打比賽?老老實實歇息吧!”陸元擔憂地看著垂死掙扎的崽子。
“放心吧茶茶,我身強體壯!掛完兩瓶水又是一條好漢!”安再努力咧出一個笑臉。
一群人圍在醫院也不是事兒,揚若轟著眾人回基地好好準備比賽。PAI伸著脖子主動請纓留下來看護,也被簡豪揪著衣領扔上了車。
身邊終於安靜了,簡豪端了杯熱水給安再喝。
“對不起啊豪哥,這麼要緊的時候。”
“別說了,你哥哥把你活蹦亂跳交給我,可不能還給他們一個病秧子。閉眼睡一會兒吧。”
安再昏昏沉沉睡了。她又做了那個夢,夢到金色的雨漫天飄灑,象徵著最強的獎盃在她面前等她捧起。只是和從前不同,夢中的畫面更加具象,不只有震耳欲聾的歡呼,還有面目清晰的隊友:邢南在哭;李白在跳;陸元還是那麼冷靜,只是耳尖通紅,用力抱著安再不停說:“好樣的崽子!你做到了!我們做到了!”;哦,還有季滄海,季滄海揚起修長的脖子,抬頭望向天空,起伏的胸膛告訴眾人他此刻的激動,他緊緊握著安再的手,把她抓得生疼。
手背忽然一涼。護士熟練地拔出針管,用棉籤按住針眼止血。安再努力睜開眼睛,夢中那個畫面卻牢牢嵌在腦海裡。安再,你要讓它成真!
回到基地,不吐不瀉之後感覺好多了,只是腦子還暈暈的。睡了不知多久,感覺黑暗中有人進來,那身影靜悄悄走近,也不開燈,只在黑暗中凝視著她。
安再想動,卻被鬼壓床般動不了。她聽見有人在嘆息,那嘆息很沉重,額間覆上一掌溫熱,很快又抽走。身邊的被子被壓了壓。黑影轉身離去。
安再終於睜開眼睛,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等視線適應了黑暗,才看清門口有個身影斜倚著門框,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她。
“啊~~~季滄海....你站在門口乾嘛?”安再撐著身子坐起來,睡亂的短髮東一簇西一簇地豎著。
“看看你死了沒。活著就行!”季滄海交疊地雙腳伸展開,邁步頭也不回地走出去,“看你下次還亂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