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絡我的上級居然憑空消失了,當然這不可能是無聊惡作劇,真相在這時真的是呼之欲出了。
我們又交流了一下資訊便開始往大部隊趕去。我的腦子裡又出現了胖子剛才說的那句話,此時脫口而出:“滁澗之左兮,有煢凰。輾轉鸞鳴兮,空鳳殤。”小花走在我前面,對此表示不能理解,忽見他一手搭在另一隻手的手背上,輕輕的敲著,突然道:“這是胖子剛剛對你說的完整的詞?”我抬頭下意識的看了一下已經可以模糊看見的村口大樟樹下面的那些車輛,問:“怎麼了?”
“這應該是鎮墓詞。”小花對此似乎極為興奮,“這次的鬥,果然是商周時期的。”我好歹也算是資深了,怎麼從來就沒聽說過鎮墓詞這東西,於是問道:“這鎮墓詞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對,就是因為有,我才能推定那個地方真的就是這裡。”
他的話音剛落,一段婉轉悠揚的唱腔就從村子的某處傳來,而讓人驚悚的是,這唱的雖然是古語,我還是依稀聽懂了。
“滁澗之左兮~有~煢凰~······”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是不會坑的… …
☆、萬蟲之谷
第三十六章萬蟲之谷
考古隊的人都到齊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這些隊員帶來的裝置很齊全,當然還有隨行的三十人的特種部隊。搞笑的是,考古隊的人總共也是三十人,這麼來看也就是每個人都配了一個保鏢。也不知道是來考古的,還是保命的。
小花陪我來到村子中心五人合抱的大樟樹下後,就開始接連不斷的打電話,做最後的確認工作。我知道這是他想為我們這次下去之後能夠安全出來所做的最後一分努力,蹲在地上,頭頂是密匝的樹葉,陽光漏下來,出現了某種中學化學課本上說的現象。成千上萬的光道籠罩著我,讓我一時之間覺得昨日一切都是夢境。
狗吠、雞鳴、人聲。嘈雜的一切,熙熙攘攘就像是繁華的都城一樣,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這裡······環顧四周,還是破敗的房子,頓時心安了不少。
到了出發的時候,我混在大部隊中,每走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靈魂懸浮在半空中冷冷看著肉體越來越接近死亡之地卻不做任何阻撓。這裡森林的物種豐富度簡直超越了所有人的想象,你可以在腦子裡構建這樣一個場景,一棵古樹就是一個微型的生態系統,寄生樹枝一簇簇的卡在古樹的枝幹上,無數樹葉之後掩住了喜歡同時開口鳴叫的禽鳥,大大小小的蛛網掛在枝葉稀疏的地方,色彩鮮豔的蜘蛛女王似的守在網的中央靜靜等待獵物,甚至連這古樹的樹洞裡都似乎生活著什麼群居動物。
而這片森林,有數十萬棵這樣的樹,進入這裡之後我只覺得一種嚴重的生存壓力,就像是天生就有的直覺,這裡讓我感覺非常難受,昨晚進去的林區其實只是在這森林的邊緣地區,當時忽略了這種直觀感受。現在,整支隊伍已經進入了森林腹地,我看向被繁密樹枝割裂的支離破碎的天空,忽然覺得人類的文明社會在此刻離我竟如此之遠。
王盟和小花因為是臨時加入的,所以他們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小花帶來的夥計大概有二十個人,都是他最信任的心腹。考古隊裡的三十個人中只有兩個女人,都是二十出頭的研究生,她們的導師正是這次被拖下水的泰斗之一,聽她們管這泰斗叫金先生。這老頭的學術研究方向一直都是跟主流不切合,當然,說不切合那是輕的,事實是,完全跟主流相悖。所以他被派下來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完全是可以理解的,政府本來就是這樣的,聽話的,課題申請就容易得多,不聽話的,那就公事公辦吧。
也不知道是誰的安排,我現在就剛好和這三個人走在了一個區域裡,那個金先生看起來是個常年泡在書堆裡的老學究,我一直都很佩服這類人,他們可以把人類喜歡焦躁不安的心放到一個地方並且就此停駐,畢生精力全部投入這裡,只是為了找出心中疑問的答案。
我們走了大半日,眼見太陽已經被參天的古樹完全擋住,隊伍最前面的領隊吹了三聲口哨示意後面的人跟上,他們已經到達了可以紮營的地方。
我很沒懸念的被分在了金先生的帳篷裡。那老先生鬚髮皆白,穿著件妥帖的軍綠色中山裝,而且瘦,他的身上似乎有著別的老人沒有的一種氣質。當時的我無法找到恰當的詞來形容這種氣質,直到後來我們僥倖逃生之後,我才明白什麼叫氣節······
星垂四野,山裡蟲鳴此起彼伏。帳篷一律點的都是暗光燈,幽幽的盞盞燈光蜿蜒在當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