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燈滅的瞬間,周景立刻就感覺到自己身上原來蓋著的被子被掀起,然後便是一雙大手在身上游弋,奇怪的是,周景既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發出反抗的聲音,反倒是唇角微微上揚了些。
沒錯,就是要這樣才對。
何必要裝出一副要對他好的模樣,他根本不稀罕這些憐憫。
周景自己也知道,他喜歡的向南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稍縱即逝的美麗,故而不存在與真實世界。
哪怕是擁有了向南所有記憶的殷向北,骨子裡,殷向北的本性不會因此而改變。
想想也是,一段只有不到一個月的記憶,怎麼敵的過二十九年。
那雙手,就如同很久以前一樣,在他的身體上肆意妄為。
但與從前不同的是,殷向北沒有急不可耐的進去,單單是前戲,就持續了快半個小時的時間。
從第五分鐘起,周景就需要咬住牙關謹防自己發出什麼不該有的聲音,後面的二十五分鐘,每一秒都讓他如烈火燒身般的煎熬。
那個曾經宣告殷向北根本勾不起他任何興趣的地方,也早就起了反應。
本來那次,就有周景自己的問題,現在他整個人都不受自己控制,哪裡還有精力抑制自己。
不過恐怕殷向北也是同樣,甚至要比他更熱烈。
周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然後捏住殷向北的肩:“夠了……”
下一秒,殷向北整個身體湊了過來,但頭卻一直向下,直至到達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然後停下。
在那個地方被口腔包圍的瞬間,周景的身體一僵,有些不敢置信。
第72章
周景只覺自己如浩渺大海中的一頁孤舟,隨著海浪四處漂移。
時而被浪峰抬高,感受灼熱的日光的洗禮;時而又被降低,沁入海底寒冰。
不知過了多久,周景只見眼前一道白光閃過,渾身的力氣全部都消失殆盡,而殷向北趴在他的身上,發出沉重的喘息。
殷向北低聲笑了笑:“看來你也不是完全的不行。”
說罷,不等周景回應,他又站起身來,身上不著一物的朝浴室走去。
周景頭暈眼花,懶得跟殷向北爭辯些無謂的問題,眼皮一閉,便再也沒有抬起來的力氣。
一夜未眠。
第二日清晨周景只覺身上有些酸楚,卻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裡。
甚至周身清爽,沒有一絲汗臭的氣息。
他垂下眼,越來越對殷向北現在的行為感到不解。
若是照他原來的猜測,殷向北應該不屑於掩蓋自己目的才對,可現在這個情形,卻是不得不讓周景猜測到另外一種可能性……
但毫無疑問,無論是哪種可能,對現在的周景來說都已經毫無意義。
殷向北想要對他好或者對他壞,全憑他自己的心情,周景沒那麼大的精力去猜測這個人的用意,便只能隨他去任性。
只是在內心深處,周景還是覺得殷向北遲早有暴露的一天。
殷向北這個人,太貪婪、太霸道,他可不信這樣的一個人,能真正地壓抑住自己的心性。
可週景沒想到的是,自打那天起,像是約定成俗的規律一般,每到週五,殷向北就會主動的爬到周景的被窩裡,兩人沒有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發生過關係,可每一次,殷向北都要讓周景筋疲力盡後才善罷甘休。
同時,周景也慢慢的察覺到,殷向北的忍耐力在一點一點的被削弱,一滴一滴的消失不見……
時間過得飛快,炎熱的夏天彷彿就在昨天,轉眼卻到了秋季。
連日的陰雨讓周景從前最喜歡的秋季,因為腿上舊傷的原因,變得格外難熬起來。
經過那段時間在療養院的護理,周景的腿已經恢復了大半,可腿恢復了知覺,空氣中隨處可見的溼氣滲到骨頭縫裡,疼痛感反而更加劇烈。
周景不是喊疼的性格,可那種痛苦,卻不是強忍就能忍得住的級別。
晚上殷向北在的時候,他還能做出與平日無異神情,等殷向北去了公司,周景方才釋放出自己真實的情緒。
可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幕會被監控錄影前的殷向北完全看在眼裡。
第二天,殷向北的專屬醫生到別墅裡報道。
說是例行檢查,卻是有備而來。先是仔細詢問了周景的病情,然後又給周景紮了針灸,治療過後疼痛感明顯被減輕了許多。
周景知道,這一定又是殷向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