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並沒有多少所謂傷心的情緒。
他只是將自己埋在研究裡,有時候甚至兩三天不出去,就為一個證明。
這樣沒日沒夜的過著,也許對於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不經常做夢,也就不經常會想起從前的事情。
但周景怎麼也沒想到,這輩子,他居然還會有再看到向南的一天……
巧的是,再見到向南,也是在驕陽似火的夏季。
只是向南穿著乾淨整潔的衣服,他也不似從前般落魄,足不出戶就能享受現代科技的便利。
向南的身邊圍著一大堆人,其中有的周景認識,有的卻從未見過面。
“前陣子殷總出了個車禍,就又變成了現在這樣。”聞信苦著張臉,其他人只是沉默著不說話,至於向南,則是一臉欲言又止的看向周景周景面無表情的道:“出車禍了就去醫院。”
“去過了……”聞信瞥了一眼向南的方向,無奈的聳了聳肩:“醫生說,這是暫時性失憶,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靠患者自行恢復。”
“與我無關。”
說著,周景就要轉身離去,似乎對這件事毫不關心。
可下一秒,從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讓他的心忍不住顫了顫,廢了好大力氣,才沒有立即回頭去。
向南回來了,就好像是夢裡才會出現的場景。
但現實終究不是夢境,就算他回來,也不可能永遠的不離去。
離別的殘忍有多痛,周景已然瞭解過一遍。
第二遍,他實在是有心無力……
他很清楚,最好的方法,便是不去問,也不去管,任他自生自滅。
可週景對自己的自制力很是懷疑。
因為他只是見到了向南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而從頭到尾,向南也只說了一句,可他的心,卻已經亂成了一團。
“周老師,我很想你——”
周景也想告訴他,我又何嘗不是。
可理智卻讓他的腳步越走越快,直至再也感受不到那群人的氣息。
每到這個時候,他就十分慶幸自己的腿現在已經好轉的多,從前連快走的程度都堅持不下去,而現在,卻已經可以小跑起來,而且過後不會有任何的疼痛感。
可當他終於停下腳步,卻猛然感覺到背後有人一直盯著自己,他轉過身,正對一雙懵懂的眼睛。
周景咬住嘴唇:“不要跟著我。”他身邊的那群助理呢,怎麼一個都不見蹤影。
向南好不容易追上週景,開心的彎起眉眼,使勁兒的搖了搖頭:“不要,不要。”
嘴裡一邊說,一邊又靠近了幾步,幾乎要緊緊貼著周景不放。
周景拿他沒辦法,只好拿出手機給聞信打電話,電話還沒撥通,就見聞信一臉是汗的跑到了兩人面前。
聞信拉著向南就要往回走:“殷總你別亂跑,萬一丟了,我可擔待不起。”
向南用力的掰開了他的手,指控他道:“你說要帶我找周老師的——”
“我是答應你了。”聞信無奈極了,偏偏又拿他沒辦法,只能好聲好氣的解釋:“可是周老師有他自己的事要忙,我不能強迫他,你懂嗎?”
向南說:“我不會打擾周老師的,你也不要來打擾我。”
話裡話外,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做外人看。
不過這也是想當然的事情,因為他跟周景從前就是這樣寸步不離。
向南沒有殷向北的記憶,自然不知道周景後來又跟殷向北的糾纏,滿心滿眼還是從前那個溫柔似水的周老師。
可在知曉一切的聞信看來,卻很為難。
其實聞信也很想讓周景幫忙看著向南,但看周景的神情,顯然餘恨未消。
車禍發生在三天以前。
不怎麼嚴重,卻也讓殷向北身上掛了彩。
醒來之後,殷向北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而且還一直在病房裡吵鬧著要見周景。
現在其實他身上的傷還沒好,但不答應他找周景,他連打針都會拒絕。
聞信既要幫忙處理公司的事務,還要照顧向南的情緒,忙的已經幾天幾夜沒休息。
如果有人在殷向北恢復正常之前看著向南,聞信自然很樂意。
可是周景他……
聞信忍不住眉頭緊皺起來。
他看向周景,眼神裡帶著期許,畢竟他知道向南跟周景的關係非常融洽。
可週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