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的成就你肯定也知道,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這個時候就該放手。”周宜頓了頓,又繼續道:“你也不想他一直恨你,對嗎?”
殷向北苦笑道:“無論我放不放手,結果都是一樣。”
將周景留在身邊,好歹能每天見到面,哪怕知道他是恨著他的,也可以自我欺騙。可如果見不到他了,那就什麼都不剩了。連最後的念想,都要被斬斷的一乾二淨。
周宜搖了搖頭:“不一樣。”
殷向北反問:“哪裡不一樣?”
“如果你放手,他會過的比現在更開心,更自由。”周宜十分篤定。
“更開心,更自由?”殷向北輕笑了一聲,然後站起身來:“也許你說的對……”
繼續留周景在他身邊,無論是他還是周景,都得不到真正的滿意。
他想要的,是周景的回心轉意。
而周景想要的,只有單單一個向南而已。
向南藏在殷向北的身體裡,所以周景看到殷向北,就好像是看到了向南一樣。可向南又與殷向北性格截然不同,只要他一開口,向南的形象就會徹底毀滅。
看透了這一點後,他便有些厭惡向南對自己的影響。
可另一方面,完全排除了向南的影響後,得到的只會是周景的冷眼。
完全的冷淡與表面上的溫情相比,看起來殷向北毫無選擇的餘地,可他不是真的向南,他有他的生活規律,所以註定無法兩全。
殷向北昨夜在沙發上思考了一夜,都沒能思考到這道題目的答案。
反倒是今天周宜的一句放手,叫他有了新的體悟……
第77章
周景坐在書房裡,心卻一直靜不下去。
他甚少有這樣煩躁的時候,可幾乎每一次,都與同一個男人有關。
因為上次的話,殷向北似乎有些傷心。
周景本是無所謂他傷心或者不傷心的,但不知為何,腦海中卻一直浮現出殷向北那雙略帶失望的眼睛。
或許,殷向北是真的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卑劣;又或許,殷向北是真的想要跟他重新修復關係;但每當他心軟,他的腿,他的傷,就會提醒著他,當初殷向北是如何的無情。
周景下意識的摸了摸腹部,被刀子捅到的位置已經完全恢復,看不出一點痕跡,只是偶爾午夜夢迴,想起殷向北在電話裡的那句‘有病’,心口的地方,還是會悶悶的發緊。
對於周景來說,已經破裂的心,就算再粘起來,也不會是原先的模樣了。
他緩緩吸了口氣,合上書本,給蘇言發了個資訊詢問他的成績。
蘇言的回信來的很快,幾乎是瞬間就跟他分享了被錄取的喜悅,雖然兩人不在同一個城市了,但蘇言卻邀請周景來他所在的城市旅遊放鬆心情,順帶報答他給自己補課。
蘇言所在的城市,正是當初周景與向南想要去的地方,最後雖然沒能去成,但卻在周景心中留下了印記。
再加上兩個人都是好不容易被錄取,都想暫時放下生活的瑣事,所以周景也有些動心。
但因為殷向北的緣故,他不能一聲不吭的就走。
否則他不敢保證殷向北會做出什麼駭人聽聞的事件。
所以他只能告訴蘇言,他會考慮。
所謂的考慮,其實就是等殷向北回來後,問問他的意見。
可殷向北卻一直沒有回來。
就好像是人間消失了一般,杳無音信。
但其實說杳無音信也並不準確,因為殷向北還是出現在公司裡,還是經常出現在報紙的財經版面。
他只是不再回別墅裡而已。
可笑的是,周景一個人躺在大床上,反倒有些失眠。
一天兩天三天……
周景似乎有些明白殷向北的目的。
他給蘇言打了電話,同意了去蘇言家旅行,蘇言帶著他遊山玩水,足足過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一個星期內,他沒有收到任何人的訊息。
等周景回到n市,便默默打包了自己的行李,又回到了他的房子裡。
不同的是,房子裡只剩了他自己。
若是殷向北想找他,也非常容易,可殷向北並沒有出現,那就證明,他是放棄了周景。
也是,哪裡有人會喜歡對著一塊兒永遠捂不熱的冰。
哪怕愚鈍如周景,在八年以後,也會心灰意冷;更何況殷向北,是實打實的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