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出一塊烏青,就在青年男人還要舉拳再打的時候!卻在頭頂響起一聲清雅好聽的聲音。
“魏武,住手。”
這個叫魏武的男人一聽,趕緊將少年從身上扯了下去,回過身朝著一身月牙白的少年說道:“上官血瓏公子!這小子非要將屍體運進來!還不講理要打我!”
上官血瓏朝著魏武微微一笑,就繞過他向一身髒亂不堪的少年走去,身後的魏武有些愣愣的,原本黝黑的臉頰上,彷彿有一層紅暈。
這公子笑起來真好看,雖然知道公子是個男兒身,但是自己每一次在看見公子笑容的時候,都會不自覺的臉紅,哎!他是不是病了?等有時間了,必須讓醫館裡的大夫也幫他瞧瞧了!
上官血瓏淡笑著,朝著地上像是小野獸一般的少年伸出手去。少年警覺敏銳的往後縮了一下,上官血瓏微微一愣,隨即就輕笑了起來。
少年看著眼前這個面板白皙嫩滑,鼻樑挺立,唇不點自紅的上官血瓏也是一怔,竟然忘記了言語,呆呆的看著他。
“瞧你,到像是個不聽話的小野獸。”上官血瓏輕輕的將他拉近自己,然後將自己潔白清新的衣袖擦上了少年黑呼呼的臉頰,眼眸中沒有一絲嫌棄,反而仍舊是笑盈盈的,竟有些動人。
少年還在微微的掙扎,卻聽見上官血瓏笑嘻嘻的說道:“真的是好漂亮的孩子!”
少年失了神,他不知道原來漂亮這個詞還能用在自己的身上?他抬起頭,就看見叫上官血瓏的男子站起身,走向了自己的父親。
少年敏捷的跳了起來,一下子就擋在了父親的屍體前!上官血瓏卻仍舊是笑著,然後慢慢的將少年舒展開的,尚未成熟的纖細臂膀按了下去。緊盯著少年的眼眸,紅唇微揚,宛如櫻花。
“你的父親,他累了,需要休息了,我們讓他睡吧,好嗎?”上官血瓏的語調溫柔似水,卻不低沉。
“他,他沒有死!他不可以死!因為我再也沒有家人了!”少年忽然落下淚來,那張因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漂亮而年輕的臉,讓上官血瓏想起了那春日裡,剛剛綻放的花蕾,柔嫩而嬌弱。
“誰說你沒有家人了?這裡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家人,而你從今往後就是我的弟弟了。”上官血瓏將少年輕輕的摟進懷裡,輕柔白皙的手指撫摸著少年長長的頭髮,輕聲的哄著。
少年終於在上官血瓏的懷中失聲痛哭了起來,周圍的人全都沒了聲音,只是滿眼悲慼的看著相擁的兩個人。
夜深了,上官血瓏站在窗前,身後是一身紅裝的女人,依舊是面具遮臉,卻仍舊掩飾不住她萬千風華的身姿。
“宮主,您讓屬下調查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
“說吧。”窗前的人一頭墨色長髮,柔柔散散的披著,轉過頭來,竟然是一張如同櫻花一般的美麗容顏,就是幾個月前,被火刑了的親王妃,夔婉琴!
“王家君貪汙受賄!蔑視國法!草菅人命!依仗朝中皇后勢力,以丞相王之矣為首,聚斂錢財!勾結黨羽,謀為大逆!證據屬下也都拿到手了!”
“做的好,繼續查下去!”窗前的人兒轉過身,走近一身紅裝的女人面前。伸手將女人的面具輕輕的解開,那豔若桃李的臉就顯露了出來,她低低的說道:“在我面前,梅貴妃,你不需要帶著面具。”
女人唇角的一顆胭脂痣漂亮妖嬈,她單膝跪地,低著頭說:“諾!”
“他,還好嗎?可有好好的睡覺?好好的吃飯?”
“親王很好,他開始變得如同猛獸,不斷的招攬賢士。朝中勢力也開始傾倒在他那邊,不少閒人雅士都甘願成為親王的門客!”梅貴妃抬起頭,看著上官血瓏,聲線沒有情緒的回道。
“那就好,這樣的他才能好好的活下去,你說對嗎?”上官血瓏眸中冷清一片,幽幽的走到梅貴妃的身邊,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你很愛他吧?”
“宮主!”梅貴妃隨即跪下身子,額頭點地。
“喜歡他沒有錯,那樣的男人,誰會不喜歡呢?”上官血瓏將地上的梅貴妃拉了起來說道:“幫我好好的照顧他。”
“諾!”梅貴妃將面具重新系了回去,只是一瞬間,就消失在視窗外。
上官血瓏看著梅貴妃消失的方向,櫻唇微揚,自從自己改變身份,做回了血宮宮主上官血瓏之後,她便扮成男人,一邊救濟著長安城裡的瘟疫患者,一邊和宮中的太后保持著書信。
從前的夔婉琴已死!現在只剩下了上官血瓏!運籌帷幄!等待著機會,撕碎所有擋在自己身前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