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而且流落西疆的多是被中原武林所不容,或者被朝廷通緝的流寇惡人,因此很不平靜安寧。
冥幽教所在佔據一片綠洲,四周卻不是毫無依仗的荒漠,而是三面環著聳立石壁。經歷近千年風沙腐蝕,露出黃色的岩石,因著歲月的打磨,原本雄奇的絕壁上遍佈溝壑空洞,像來往的人訴說著它的滄桑厚重。
本該顯得蒼涼荒敗的絕壁,卻因著它高大險峻,透著滄桑厚實的雄壯。與絕壁前那一片綠洲,一個蒼茫大氣,一個生機盎然,讓所有見過的人都忘不了這這種矛盾而和諧的畫面。
暗黃與翠綠,死亡與生機,堅毅與柔和,對比間,予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冥幽教的教眾對比美景從不陌生。冥幽教的大殿城堡,具由厚重的岩石堆砌而成,沿著那溝壑峭壁而建,與那片山壁渾然一體,岩石冷硬大氣,透著沉穩厚重,雖遠比不上中原樓閣的精緻華美,卻有其難以企及地恢弘大氣。
冥幽教佔據高地,三面環繞的天然屏障,在西面留出一方門戶,遠方的夕陽猶如裹了層黃沙,在朦朧模糊的荒漠中緩緩沉下,顏色逐漸透著紅,在風沙中,落入地平線。帶走它給予的光熱,一刻不停地隱去。
壁仞上的冥幽大殿也陷入昏暗,東面的偏殿,是冥幽教歷代教主的居所,一路沿著青色石板走過去,映入眼簾略顯暗沉肅穆的殿內依舊昏暗,可以得知,裡面的人還未點燈。
屋內一人頹然的坐在地上,昏暗的室內安靜無言,她低著頭髮絲凌亂垂下,半倚著案桌,垂著的右手放在盤坐的右腿上,隱忍蜷縮著,依稀能感覺到她指間的力度。
良久後她才緩緩抬起頭,看著凌亂的書籍紙張散落地上,而在那不遠處,一把精緻漂亮的玉劍被胡亂扔在地上,劍刃半出刀鞘,想來是被人大力摜出的。
即使是昏暗的暮色也沒能壓抑那把劍的光華,可想而知,它有多麼精妙絕倫。
冉清影臉色暗沉蒼白,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的確精妙絕倫,可它竟然是把贗品!她花費大力氣,甚至損了教內最得力的史氏兄弟,差點沒回來,卻得了一把假東西。
想到那日她滿心歡喜地將東西交給他,他也不過是對著劍露出了笑意,不曾對她有半點關懷讚賞。直到幾天前他一臉陰沉得將劍扔在她面前,冷怒道:“我苦心孤詣培養你十幾年,將希望都寄託在你身上,可如今,不但冥幽教屢屢受挫,就連找一把劍,你都辦不到,你當真是讓我失望!原以為你是他們幾人中最像我的,可如今,卻是我看錯了!你身為教主,判斷失誤,連累史氏兄弟喪命,自去刑堂領五十鞭,好好反省!”
冉清影腦海裡浮現出那人不屑冰冷的聲音,他的確是很失望啊,幾人中最像他的?呵呵,原來他扶她登上教主之位,並非因著她是他的女兒,而是她只是他最好掌控,最順手的棋子。
背上還未結痂的傷口因著她渾身緊繃而滲出鮮血,密密麻麻的痛楚卻比不上心裡的荒涼。
孃親,你說讓我一定要聽他話,助他完成大業,可是他真的需要,真的在乎麼?
記憶中七歲之前她都沒見過他,只從孃親嘴裡得知她有一個很厲害的爹爹,生的俊朗非凡,一身功夫令人讚歎,更是掌管著許多厲害人物。雖不曾見過,可是那種莫名的孺慕和尊敬卻是刻在骨子裡了。
孃親死的時候還在唸著他,可是卻是到了嚥氣也沒見到他一眼。
她問過孃親,為何他不來看她們?永遠記得孃親當時蒼白虛弱的模樣,苦澀卻又痴迷的眼神,低聲說:“你爹要幹大事,沒做完他沒空來看我們。影兒以後一定要勤加習武,努力讀書,哪怕不是男孩兒,也要替你爹完成大業。”
她心裡雖然有些怨,可是卻記著被孃親灌輸了多年的信念,在孃親死後的第四天,他出現在她面前,臉色有些蒼白,似乎透著痛苦,卻真的同孃親說的一樣,丰神俊朗,挺拔威嚴。
她當時覺得他對孃親的死是難過的,可是如今看來讓他難過的不是孃親,而是藏在他書房中的那幅畫上的女人。
回到冥幽教時,她因著落霞樓的事進了他書房去找他,她看見一向冷漠不語,或者帶著冷笑的人,眼神卻是無比的溫柔!
而一切都是因著畫上的女子。雖然驚鴻一瞥,她卻斷定那不是她孃親,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子,一身紫色紗衣眉目如畫,看似柔弱卻透著一股堅韌,的確很美。
可是在冉清影看來卻格外諷刺,她的孃親這一輩子都在一個美編織夢,不僅自己深陷夢中,還把自己的女兒也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