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這些人雖有問題,卻不過是作風不當,有些私心,我讓白凌查,不過是防微杜漸,免得釀成災禍,可是他們卻都不大可能是背叛之人。”
顧流惜有些不解:“為何如此篤定?”
“並非篤定,只是他們沒有動機,這樣做沒有意義。而且其實我更相信蘇望他們的眼光,這些年風雨同舟,生死相依,沒有動機,他們不會背叛。”聞墨弦目光低垂,似乎在思索什麼,手指在那疊冊子輕敲著。
“那他們如何得到訊息的?墨弦,你是不是有結論了?”顧流惜雖不曉得心昔閣到底怎樣,可是她瞭解聞墨弦,她此番模樣怕是已有論斷。
聞墨弦輕輕鎖了眉:“嗯,只是我卻希望是我想多了。”
說完她提筆寫了封信,裝入信封后,以火漆封口,在書桌盒子裡拿了方墨玉印章,蓋了上去。那上面用小篆刻了個聞字,應當是聞墨弦的身份的標識。
見她如此慎重,顧流惜有些擔憂,聞墨弦看過來,卻是笑了笑:“事情並不算嚴重,只是怕有些傷人,所以慎重些。”
顧流惜攏了攏眉。有些明悟:“那人莫不是與他們幾人頗有交情?”
能讓聞墨弦有顧慮,說出這番話的人,怕是身份不一般,而且很有可能傷的是她在意的那四人吧?腦子裡突然想起一個人,顧流惜神色微變,有些驚訝地看著聞墨弦:“墨弦,你懷疑那個人?”
聞墨弦點了點頭:“無論如何,查一下吧,先曉得了,後果也許不會越發糟。”
顧流惜不知如何勸慰,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聞墨弦嘴角勾了抹笑,轉頭看了她一眼,望著窗外零星飄落的黃葉輕聲道:“已然一個多月了,入秋了,不知若君她們有沒有離開蜀地?”
第59章
“她們是從蜀地入大理?”
“不錯,按日程怕是還要大半個月,也不知落霞閣會不會纏上她們?”聞墨弦眉頭微微蹙著。
“你別擔心,赤巖和碧青他們幾人身手不錯,人又謹慎,再加上落霞閣要應對暗影堂,估計也沒多大心思去糾纏她們。”顧流惜怕她擔心,忙勸慰道。
聞墨弦點點頭,也未過多糾結。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逝,轉眼間八月已然到了末尾,蘇州城的秋意已然初顯,城外的一些樹葉都染上了秋黃。
上午蘇州城內的秋陽帶著柔和的暖意,一點點拂去一夜攢積的涼意,通往城外的青石路上響起噠噠的馬蹄聲,在這不顯喧鬧的胥門,很是清晰。
路過的幾個人隨意看了眼城門,一個身姿纖細的女子,牽著一匹棗紅色的馬,緩緩走進蘇州城。她身上是一襲簡單的紫色衣衫,長長的墨髮用一根木簪彆著,面容清秀恬靜。簡單地掃視了眼城內的情景,她不疾不徐地朝城內走去。
行到長街上,她停住步子,對著街上的一名路人行了一禮,有禮道:“這位大哥,煩請問一下,蘇府西苑在何處?”
女子聲音輕柔猶如春風徐吹,惹得那男子臉漲得通紅。
男子吸了口氣,別過臉指著東面道:“姑娘……朝東邊走,穿過兩條街,往西行百步,那間很是雅緻的宅子便是。”
柳紫絮點了點頭,朝那人溫婉一笑,道了聲:“多謝,這匹馬便予大哥做謝禮。”
男子被她那笑晃花了眼,呆了半晌,看著被塞在手裡的韁繩,想要追上去,卻不見了她人影,他撓了撓頭,紅著臉滿臉歡喜地離去了。
柳紫絮斜揹著一個布包,手裡握著一把長劍,按著方才那人所言,朝西苑走去。
不過走到半路,就有一個人突然攔住了她。
柳紫絮一愣,那人卻是恭聲行了一禮:“敢問可是流惜姑娘的師姐,柳紫絮,柳姑娘?”
柳紫絮眉頭輕斂,看著面前這個男子,看模樣該是有功夫在身,只是他為何這般問?
見她如此,那人笑了笑:“柳姑娘別誤會,在下是蘇府西苑的隨從,這幾日聽聞姑娘將前來蘇州,因著姑娘對蘇州不熟,我奉我家主子之令,在城門等候,方才耽擱了下,差點錯過姑娘。”
“你家主子?”
那人恭聲道:“我家主子是流惜姑娘的摯友,蘇府的表小姐。”
顧流惜之前在信裡提過,她也知道些,點了點,回禮道:“有勞了。”
這男子是聞墨弦手下那群暗衛中的一員,自是曉得自家主子對顧流惜的在意,因此對顧流惜的師姐也甚為有禮,回了句:“柳姑娘客氣,這邊請。”
到了西苑,蘇青忙示意手下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