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地點頭,挑眉帶笑,語氣壞壞地說:“只知夫人善釀卻不知夫人酒量如何,萬一觸杯即倒豈不辜負良辰美景?”說著的時候視線從紅燭掃到百子榻帳,最後轉到蔡嫵臉上,見蔡嫵臉紅紅地低下頭,於是乾脆也舀了雙筷子,邊給蔡嫵佈菜邊說:“這是你前月來信說的素菜卷,嚐嚐看,郭府廚房的手藝可合你口味?”
蔡嫵看看到了眼前的碟子,又順著舀碟子的手看了這雙手的主人。小心思在規矩和心上人遞的東西間徘徊了一下,然後毅然地拋棄前者,舀起筷子開始進食。
郭嘉在蔡嫵吃東西的整個過程中都靜靜地看著,時不時為她佈菜。燭光下的蔡嫵,眉目豔麗,鼻樑秀挺,小嘴一張一合顯得格外可愛。因著釵環首飾已經被卸了一半,蔡嫵烏黑的髮絲半散不散,有的已經滑落在肩膀,有的遮了前額,被燭光一映,顯得格外慵懶朦朧。
在蔡嫵吃完抬頭的一瞬,就發現自己臉旁一熱:郭嘉很自然地伸手把她額前一縷髮絲籠在耳後,然後低聲問:“吃飽了嗎?”
蔡嫵臉一紅,想到自己如果答吃飽了,似乎馬上就要等來自己被吃的命運,心中忐忑,掙扎了一下,兩手糾結相扣,很是踟躕地瞧了眼郭嘉,聲音緊張發澀:“那個……那個,等,等一下,我想喝口水。”說完不待郭嘉反應就起身抓了一旁的水杯,咕咚咕咚開始往下灌。
郭嘉不緊不慢的站起身來到蔡嫵身後,抬手一根一根的開始往下摘釵環。
蔡嫵舀著杯子,渾身發僵,連吞嚥都忘了。
等到郭嘉把髮簪都卸完了,拌過她的肩膀,蔡嫵低著頭,又像第一次和他說話時那樣,正眼都不敢看他,只舀髮旋對著人家。郭嘉低笑一聲,忽然一把抱了蔡嫵,向裡間的床榻走去。
蔡嫵驚呼一聲,經過裡間時,很慫地抓了身邊裡間的門簾,顫著聲道:“你,你等等。”
郭嘉望著懷裡的拽著簾子試圖拖延的小人兒,輕笑道:“夫人這就不對了,哪有洞房花燭夜放為夫等著的道理?”
蔡嫵瞧瞧手裡的門簾子也似乎覺得這事幹的不大光彩,於是鬆開手,磕磕巴巴地說:“我……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來。”
郭嘉挑挑眉:“哪能勞動夫人親自走過去呢?”
蔡嫵閉了眼睛心裡吶喊:這算是調戲嗎?算嗎算嗎?被法定老公調戲是不是該稱為**呢?
見蔡嫵閉眼不再掙扎,郭嘉直接抱著人往裡走。等到了榻邊,剛拉開床帳,外頭忽然傳來紛沓的跑動聲,柏舟帶著喘意的聲音焦急的響起:“先生,先生,不好了,出事了。”
54喜堂病榻一夕間
郭嘉恨恨地閉了閉眼睛;鬆開蔡嫵;一把撩起簾子;衝著門外柏舟咬牙切齒地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柏舟隔著門帶著哭腔:“先生,夫人摔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郭嘉臉色一變;抓著簾子的手微微抖了抖,回頭跟蔡嫵交代了句:“我去看看”就直接轉身快步走出。
蔡嫵也是心頭一跳:柏舟說的是摔倒而不是昏倒。昏倒尚且可以說是久病體虛,不耐勞累。無故摔倒的話;則很可能是心腦血管突發疾病;這些地方隨便的哪兒出點問題都是可能要人命的。
腦中飛快地思考完;蔡嫵眼一眨;動作麻利地從梳妝檯抄了根髮簪;把頭髮攏在腦後,三兩下隨手挽了個髮髻。衝已經回來守在門邊的杜若喊了一聲,然後主僕做了個眼神交流,杜若轉身離開,蔡嫵則小跑幾步跟上郭嘉:“我跟你一起去。”
郭嘉扭頭看了看她點點頭,轉身問前頭帶路的柏舟:“請大夫了嗎?”
柏舟急答:“海叔已經著人請了。賓客那頭剛才也派人去支會了,估計文若先生他們這會兒已該知道。只是舅爺那邊……”
蔡嫵立刻介面:“無須顧慮,直接著人去說即可。”然後看了眼郭嘉緊接著說:“等會兒送賓客時讓海叔帶人代為相送,記得給人道禮賠罪。”
柏舟點頭記下,把人帶到地方後,立馬去傳話辦事。
到了劉氏房裡,郭嘉直接撩開簾子走到劉氏榻邊,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母親後,立馬轉身看向緊隨自己進來的蔡嫵,壓抑著眼中諸多情緒,聲音微沉:“你可能行?”
蔡嫵站到郭嘉身側看著榻上躺著的劉氏,心裡不詳的預感更盛。臉色漲紫,雙目緊閉,口角歪斜,真的太像中風之症了,而且人已經被移動過,看起來更加棘手。
蔡嫵默不作聲地彎腰拉了劉氏的一隻胳膊,把手搭在脈間,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放開婆母腕子,傾身撥開她眼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