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著刺繡,適才的武鬥好似幻夢一場,收斂得不露痕跡。
突然沒來由的,槐真噗嗤笑出了聲。
拾歡瞥她一眼,手上未停:“妹妹想到什麼可樂之事了?”
“我笑豆蔻身體長大了,心也長大了。”
“恐怕情根已種得好深。”
“噯?姐姐也——”槐真低頭無聲笑了下,“姐姐覺得是嗎?”
“不是嗎?”
“燕哥哥的年紀確實與姐姐差了許多呢!”
“妹妹對沈叔叔的心意也是定得早。”
“所以便是了。”
“應該是。”
“丫頭自己能清楚嗎?”
“我在意的是對方心裡究竟——”
“姐姐看不出來?”
“人無一樣,心思自然也各有不同,我當真看不透。”
“當初燕哥哥與姐姐,如何?”
“他們老頭子的心思,哪個會知道?”
“老、頭子?噗——”槐真掩嘴吃吃笑,“摸著良心說句公道話,燕哥哥這模樣的,便是老也定管是個玉樹臨風的老。”
拾歡臉竟微微紅了:“說別人,不說他,好似我多稀罕他。”
“哈哈哈,好好,不說!那豆蔻的事,不點破?”
“還是先看著吧!即便真要管,也該是當主叔叔和秋兒姐姐去過問,切莫多事給人攛掇壞了。”
“聽姐姐的!不過——”
“不過——”拾歡眼含深意,“若事成,家裡輩分可是要亂了。”
槐真笑得也壞:“我倒是不怕。左不過兩條路,一則叫秋兒姐姐與晴陽哥哥割袍斷義;二則,我求爹去,讓他與姐夫也結拜。”
拾歡略微詫異:“杜前輩和當主叔叔,這,哧,呵呵呵呵,這叫沈叔叔情何以堪吶?”
槐真滿不在乎:“無非是個平輩嘛!過年少派紅包了。”
“那還是當主叔叔虧了,過年還得添你倆一份,哈哈哈,好算盤,打得真精!”
槐真便也笑。妯娌二人說著私話,風裡傳一傳,即便聽著,卻也無幾人會懂的。
作者有話要說:
別誤會,章節名叫拒婚,拒的不是我們豆蔻。
那句“未肯嗣薄年”,嗣的反應是yi,二聲,通假字,表示寄、給。
第65章 【三】
五月節後凌鳶又要跟著父親出門跑江湖去。臨走給茂茂佈置了每日的練劍時數,嚴肅認真地表示回來要檢驗他的成果。七歲多的茂茂早已不是小時候那樣哥哥姐姐說什麼都笑呵呵點頭稱是的娃娃了,學會了插科打諢,偶爾還膽大包天揶揄一下姐姐。
“要不要我幫你把習字帖一併寫了?橫豎姐姐的水平與我也差不多!”
凌鳶瞪起眼,錯步搶上將小人兒夾住,拈指連彈他三個腦瓜崩兒。
“損我,損我,你損我!”一手扯著他臉頰,兇悍地問,“還敢不敢了?”
茂茂又笑又疼,眼角掛淚,支支吾吾說:“不敢啦,姐姐好可怕呀!”
“敦促你是為你好。還有幾年啊?你也得出門去。功夫練好了保命懂不懂?”
“我不說我是傅燕生的兒子,誰沒事還來撩架不成?”
“你當捕快衙門成天沒事兒就喝茶打屁呀?那些個盜賊匪痞見著你都繞道走,路見不平你也打算裝瞎?”
“見義勇為也得量力而行,以我目前的年紀和功力,我會選擇報官。”
“差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