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奇怪的症狀告訴他,但是如今她有點遲疑了。
今夜,她又睡不著了。白菁菁索性開啟了房門,放肆地在月光底下盤腿而坐。全身的細胞好似找到組織一般,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月光的力量。白菁菁能感覺到一粒粒細小的亮晶晶的粒子爭先恐後地鑽進她的面板裡,她忍不住舒服地長長喟嘆了一聲。
“你為何這麼晚不睡,獨自坐在院中?”
白菁菁正舒服地緊閉著雙眼,突然被一個聲音打斷了。她渾身一激靈,周身晶瑩的亮光一下子消失了。她怔怔地偏過頭,仰起頭望著邵士梅。
白菁菁皺著眉搜腸刮肚地不知該如何解釋,她嘴唇囁嚅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邵士梅彷彿並不在意她的答案,他在她身旁坐了下來,輕聲說道:“這段時日,你法術精進了許多。看來我不在的這段時日,你都沒有偷懶。”
白菁菁面上一紅,低聲反駁道:“我一直都很用功的。師父說過的話,我都用心記在心底。”
邵士梅突然問道:“元淳兄妹是不是加入了白蓮教?”
白菁菁未料他話鋒一轉,一時竟無法回答。
明亮的月光將皎潔的清輝灑遍了大地。邵士梅的臉龐在白色月光下顯得迷離了起來,白菁菁眼中只剩那雙閃爍著光芒比月光還迷人的眼睛。她凝望著邵士梅的眼眸,一下子怔鬆了起來。
邵士梅沒等到她的回答,又繼續問道:“你是不是見過他們?”
白菁菁迷迷糊糊地點了下頭,突然又反應過來,懊惱地抓了下頭髮。
邵士梅輕笑了聲,“我不是在指責你。你不必擔心。”
白菁菁轉回頭,神情鄭重地望著邵士梅,“師父,之前我被畫皮鬼王窈娘捉走那一次,是元淳救了我。後來也是他幫助我殺了白蛇精,這才救下了花姑子。這一次更是因為他,我才能把這些衢州男童救出來。師父,你說過人有善惡,妖也分好壞。我相信元淳肯定不是那種隨意拿凡人性命取樂的人。說不定,他是被迫加入白蓮教的。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他做過再多的好事,也不能掩蓋他犯下的殺孽。他加入白蓮教助紂為虐,從那一天起,他就應該知道自己的命運。他自此站在正道的對立面,人人得而誅之。”
“師父,我不知道他犯過什麼殺孽。但是他從未傷害過我們。佛祖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元淳雖然是狐妖,但只有他有一顆向善的心,那就還有挽回的餘地。我求求你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吧!”白菁菁神情懇切地望著邵士梅,嘴中不住哀求。
邵士梅嘆了口氣,沒有回答她。清風穿過山林,吹拂而過,彷彿帶著無盡地嘆息。白菁菁沒有等到邵士梅的答案,她滿心失落地離開了。
☆、蓮花公主
白蓮教陝西分壇失守,眾人拼死護送教主徐鴻儒離開。元淳也帶著妹妹混在撤退的人群中,一群人隱秘地退回總壇。待回了秘境,眾人才松下心絃。徐鴻儒坐在高塌上低頭環顧一圈,不由心中大恨。他籌備了大半年的起義軍就這麼失敗了。他面具下的雙眼通紅,陰鷙的眼神從跪在堂下的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半晌,他陰森森地問道:“最後關頭出來壞本座好事的那個道士,你們可認得是何人?”
眾人一時面面相覷。王窈娘悄悄抬起頭,一接觸到教主陰沉的目光,她心下一喜,越眾而出,“教主,我曾同那道士交手過。他是嶗山懸門玄機子的徒弟,邵士梅。”她偏過頭瞟了眼畏縮在人群裡的清和,繼續不急不緩地說道:“至於邵士梅此人,我想在場沒人比清和道長更熟悉吧。”
徐鴻儒轉過頭,盯著清和,等待他的答案。清和戰戰兢兢地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法力大漲,肯定是玄機子那老不死把懸門的秘寶都用在他身上了。”
徐鴻儒噢了一聲,無人窺得見他面具下的表情。王窈娘一不做二不休,趁機說道:“啟稟教主,窈娘發現一件可疑的事情。朝廷大軍奇襲我們的當晚,我發現元淳大人孤身一人出現在關押衢州男童的營帳附近。後來這些男童就無故失蹤,竟然是被朝廷派來的人救走了。”
元淳身上舊傷未愈又因保護徐鴻儒添了新傷,聽到王窈孃的指控,他並未驚慌,反而蒼白著臉輕聲說道:“還請教主恕罪。當晚我怕這些童男出現意外,就一直守在營帳附近。不料半夜朝廷趁機奇襲,果然也派了高人要劫走男童。我拼命阻攔,卻力有不逮,被賊人刺傷了手腳,最後讓他們把人救走了。”
說完這番話,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卻一下子牽扯到腿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