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中蟄伏於海岸線的蝙蝠出沒之地!
驚怔之中,就聽嘉仁斷然一聲厲喝:“火把!快!”
被他一語驚醒,禁凌葉剎那間陷入茫亂的思緒驟然一清。千鈞一髮之中,她霍地抖開臂間包袱,也顧不得內中是否藏了什麼貴重之物,急忙將包袱一丟,擎起方才那隻她在火堆邊撿拾的幹木棒來——但見她手腕一翻,袖底紅光一閃旋滅,那木棒已“嗤”地一聲,迅速擦出一簇火光。
而便在那熾烈的火焰劃破夜色的一霎間,那漫天密密交織的漆黑羅網急驟地縮緊,宛如末世的夢魘般,厲罩而下,似欲將它們爪下所有的生靈一口噬盡!
禁凌葉手指捏起一個訣,口中迅速吟唱了一段咒文,就見那截燃著火苗的木棒轟然一聲,彷彿虛空中有什麼看不見的引線在蔓延,火光遽幅地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瞬時瀰漫了整個天幕!
紅色焰火在黑翼匯織成的海洋裡電光般地疾速延展開,縱橫彌亙,交錯成宛如龜裂般的赤紅色紋狀!
這一幕,切近看去,當真猶如劫世紅蓮般,詭麗炫目已極,令人驚心喪膽!
然而,便在這綺麗絢爛的一景恣肆爆發的那一剎,在黑泥沼中飛身疾行的二人已瞬忽不見了蹤影。
********************
那喧譁噪耳的炸裂聲在二人身
48、三迷霧森林(中)。。。
後迅速遠去,不知是否由於方才情急之下施法太過倉促、法力透支過多、損耗了精神的緣故,禁凌葉就覺思緒一時間一片迷糊,不知自己究竟身處於何處,身子仿如一枚落葉般輕飄無力,被一雙溫暖的手臂穩定地托住她纖腰,帶著她去到某個未知的前方。
當神智徹底清醒後,禁凌葉才發覺自己雙腳已安然踏落在實處,方才身後那些詭秘的聲音與森然可怖的瀕危感業已消散於無跡……彷彿,那只是一場夢魘。
這種暌違已久的踏實感覺讓她心中略略一定,旋即循著幽微的光線,看見嘉仁便在她身旁不遠處,手扶樹幹,微微喘息——顯然,方才帶著她、施展輕功飛越那麼長距離的一片沼澤,已透支了他太多體力。
禁凌葉心下不禁有些愧意,踟躕了片刻後,終於走上前道:“殿下……不如,剩下的路,還是讓我扶著您走吧。”
然而,嘉仁卻並不領情,不動聲色地避開她伸過來的手,面色漠然:“不用,我自己能走。”
這一下熱臉貼著了冷屁股,禁凌葉微微一愣,面色頓時有些尷尬。嘉仁卻已轉過身去,輕輕咳嗽了幾聲,旋即抬首眺視前方,低聲沉吟道,“終於越過了這片黑泥沼,那麼,輝月山應該就在前頭不遠了吧?”
他不再多說什麼,回頭看了禁凌葉一眼,語聲淡淡:“我們繼續上路吧。”一語罷,便撐起那對木杖,再度艱難前行。
禁凌葉心中微微一澀,卻很快恢復了笑容,追上他,揶揄道:“我還以為只有我們中陸人,才會在意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法呢!原來,你們浮國人也是這樣。”
嘉仁聞言不由微微苦笑,繼而緩聲解釋道:“浮國與蒼華大陸相隔擎蒼海峽遙遙相望,千百年來,可謂禍福相依、唇亡齒寒。鄙國素來敬重中陸的文化和禮儀,從先祖開始,就一直向你們學習。雖然鄙國遠在海外,風俗傳統自成一體,然而與中陸也算是同宗同源,文化禮儀有不少相似之處,也不為過。”
他旋而頓了頓,看了一眼走在他身旁的女子,溫潤的臉上漸漸舒散開一縷寡淡的笑紋,“倒是禁凌姑娘,如此絕世殊色的佳人,氣質又是如此不凡,料來必應是名宦貴族府中的千金閨秀,卻能夠這般爽朗大氣、不拘禮俗,也實為難得。”
禁凌葉如此聰穎敏銳之人,又怎會聽不出他這番話的言外之意?當即秀眉一挑,佯怒道:“莫非殿下是在取笑小女子不成?”
嘉仁淡淡一笑:“豈敢,我的確是在衷心誇讚姑娘。”
“我不管你是衷心也好、假意也罷,反正哪,說來說去,你就是不肯讓我扶著你走!”說話之間,禁凌葉踩上一根橫亙在地面的枯藤,一腳輕輕踢開,口中嗔道,“我有個朋友啊,他以前比你性子還倔!以前跟他父親抬槓的時候,別人怎麼勸他,他都不肯聽的。你還懂得顧左右而言他,那傢伙……哼,平時一副油嘴滑舌的臭樣子,一旦跟他爹慪起氣來,就知道鐵著臉、兇巴巴地把人家趕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我承認我幾乎卡住了……|
49
49、三迷霧森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