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離家遙遠,她有好多話要叮囑,說不完,道不盡,可是絕不去送,喬玉語重心長地說:“有些路要自己走,我又不能一直陪著你。”
孟河言點點頭。喬玉撫向她的發,眼一漾,告訴自己,說得多好,好多路要自己走,誰也不能一直陪著自己。如今姑娘也生了翅膀,要離巢了。
彷彿還是昨天,河言還是頭碰膝蓋的小破孩,抱著深夜哭得泣不成聲的自己,說永遠都喜歡媽媽,永遠也不離開。
一眨眼,已經化為虛無的舊影。
她走到門前,立得清麗,衣帶漸寬。
流轉的車站,南下北上各有去處,孟河言果然看見了甜瓜,他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孟河言幫他拿行李:“不要急,還早呢。”甜瓜跟著孟河言報了同一所大學,樂得再做同學。
他們過了安檢,聽到楊煦的喊聲,前兩天剛送走了江越他們,楊煦開學晚,到現在,好像只剩了他自己。
“河言,甜瓜,路上小心點。”楊煦扶著膝蓋,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來怎麼也不說一聲。”甜瓜詫異。
“看緣分嘛。”楊煦笑笑。
火車開動轟隆聲響,淹了其他所有的聲音,楊煦的身影,立在原處,半分不動,轉眼已經渺小到隱於天地。
手機振動,孟河言接起了電話。
她的臉轉向視窗,窗外的景色如梭倒退,玻璃上倒映出了看不清的面容。
我喜歡你。
孟河言。
☆、第 15 章
江越徜徉在男生佔絕大多數的校園裡,如魚得水,像是找到了歸屬,迅速融入了新的生活。
月圓的晚上,照例跟宿舍裡的人貧貧嘴,鬧夠了抓著冷月餅憑欄賞月,江越平生第一次思鄉。
先往家裡打電話,熟悉的聲音一傳來,她就煽煽動情了,啞著嗓子抱怨:“媽呀爹呀,學校裡的食堂忍不了啊。”
那頭的老兩口心疼不已,對著江越細數家裡的中秋小宴,什麼大閘蟹、紅燒肉、拔絲山藥、三鮮餃子……當然還有她最喜歡的辣子雞。
江越心塞,望著月亮乾巴巴地啃五仁月餅;這傢伙究竟是不是親生的有待考證。
她眼淚汪汪的又撥孟河言的手機:“河言哪,每逢佳節倍思親……甜瓜別插嘴,等會兒,楊煦你怎麼也在那兒?等會兒,聽這聲兒……�